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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誇
這天晚上,顏夕剛敲定下一個畫展的合作細節,掛斷電話,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幽怨的眼睛。
紀薄言穿著一身熨帖的睡袍,靠在書房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表情活像個被冷落的深閨怨婦。
“十一點了。”他開口,語氣平平,卻充滿了控訴。
“嗯,談工作。”顏夕揉了揉眉心,合上筆記本電腦。
“還在忙?”紀薄言走進來,將牛奶放到她手邊,順勢抽走了她麵前的檔案,“畫廊最近的業務量,是不是超標了?”
顏夕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她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紀總這是要來審查我的工作績效?”
“我是在關心你的身體。”紀薄言的眉頭擰了起來,他拉過一張椅子在顏夕對麵坐下,開啟了談判模式,“顏夕,我們談談。”
“談什麼?”
“你的工作。”紀薄言的語氣嚴肅得像在談一個上億的併購案,“你不用這麼拚。畫廊那邊,可以再招個副手幫你分擔,或者,你乾脆休息一段時間。”
顏夕看著他,冇說話,嘴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紀薄言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拋出了他思考已久的解決方案:“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不用工作。我名下的資產,足夠你和安安”
“紀薄言。”顏夕打斷他,語氣很平靜,“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每天待在家裡,給你洗衣做飯帶孩子,你就能評上年度模範丈夫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紀薄言的聲音有些乾澀,“我隻是不希望你太累。”
“我不累。”顏夕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紀總,我提醒你一下,我們是平等的婚姻關係,不是你的附屬品。我有我的事業,有我的人生價值,這些東西,不是你一句‘我養你’就能抹殺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再說了,你確定你能養得起我?”
紀薄言被她堵得啞口無言。論資產,他確實能。但論精神,他知道,他養不起。
這個女人,骨子裡的驕傲和韌勁,是任何金錢都無法豢養的。
“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話語在她的清醒和獨立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顏夕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終究是冇忍心再繼續懟下去。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捏了捏他緊繃的臉頰。
“行了,知道你心疼我。”她俯下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的工作,我自己有安排。你與其在這裡操心我累不累,不如想想,週末帶我們去哪兒玩。”
話題轉變得太快,紀薄言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那點挫敗就被一抹亮色取代。
“去哪兒?你想去哪兒都行。”他立刻來了精神,進入了ceo模式,“城郊的溫泉山莊?我讓助理現在就去安排?”
“停。”顏夕一根手指點在他的唇上,製止了他那套浮誇的霸總流程,“紀薄言,我們是家庭出遊而已。”
“就去附近的濕地公園,搭個帳篷,曬曬太陽。”她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們是普通人,有錢你多捐點做好事,日子過得去就行了。”
紀薄言笑了笑,“用得著你說,我每年都有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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