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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待
“想我們的婚禮。”紀薄言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雖然你說一切從簡，但戒指總得選一對你喜歡的。”
他從旁邊拿來平板。
“還有婚紗，”他劃開另一張圖片，“我讓幾個頂級設計師出了初稿，你看看喜歡哪個風格，我讓他們飛過來，當麵給你量尺寸。”
顏夕看著他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謝淮而起的波瀾，徹底散了。
她忽然覺得，謝淮那種人，確實不值得她浪費半點心神。
她的人生，已經翻開了新的篇章。有可愛的女兒，有願意為她遮風擋雨的愛人，有看得見、摸得著的幸福。
她為什麼要去回顧那些早已腐爛發臭的過去？
“紀薄言。”
“嗯？”
“婚紗我自己畫。”顏夕看著他，眼神明亮而堅定，“我的婚禮，我要穿自己設計的婚紗。”
紀薄言愣了一下，隨即，眼底迸發出比任何星光都要璀璨的光亮。
他知道，她說“我的婚禮”時，已經全然將他劃入了她的未來。
“好。”他翻身起來，單膝跪在地毯上，執起她的手，像最虔誠的信徒，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我的女王殿下，您的一切，都由您做主。”
顏夕的工作室裡，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一室的畫具都染上了溫暖的金色。
她站在畫架前，手裡的炭筆在雪白的畫紙上快速勾勒，流暢的線條漸漸彙成一件婚紗的雛形。
那不是市麵上任何一款繁複華麗的設計，冇有誇張的裙襬，也冇有堆砌的蕾斯。
它簡約，優雅，肩部的設計是一枝含苞待放的梔子花，那是她最喜歡的花。
紀薄言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走進來，步子放得很輕，生怕打擾了她。
他不懂設計，更不懂繪畫，但他看得懂她。
看她專注的側臉，看她眼底閃爍的光，看她唇角不自覺勾起的、滿足的笑意。
他覺得，這比他簽下任何一單上億的合同，都更讓他心安。
“喝點東西，休息一下。”他把牛奶放到她手邊的小幾上。
顏夕“嗯”了一聲，冇有回頭，手裡的動作卻冇停。
紀薄言也不催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許久，顏夕終於放下畫筆，伸了個懶腰，回頭看他：“杵在這兒乾嘛？像個門神。”
“看我老婆。”紀薄言的回答理直氣壯，伸手攬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看著畫紙上的設計稿，由衷地讚歎，“真好看。”
顏夕被他這聲“老婆”叫得耳根一熱，嘴上卻不饒人：“你又看不懂。”
“我看得懂你。”紀薄言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你設計的，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這句毫無原則的彩虹屁，讓顏夕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他懷裡，看著那件漸漸成型的婚紗，心底一片柔軟。
“你覺得我這幅畫畫的怎麼樣？”
“好看，我總覺得要去買現成的婚紗，但現在看來，你自己就能解決這些問題，但我總覺得這樣冇有儀式感。”
他不想虧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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