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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吧
飯後，紀薄言抱著已經睡著的安安，和顏夕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回到家，安頓好孩子，顏夕洗完澡出來，發現紀薄言正站在嬰兒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熟睡的女兒。
他的側臉在夜燈的映照下，線條柔和，褪去了白日的冷硬，隻剩下為人父的溫柔。
“還冇看夠？”顏夕擦著頭髮走過去。
“看不夠。”紀薄言回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一輩子都看不夠。”
他朝她伸出手，“過來。”
顏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被他拉著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下。
兩人就這麼並肩靠著嬰兒床，靜靜地看著床裡那個小小的、均勻呼吸著的身影。
“顏夕，”紀薄言輕聲開口，“我們結婚吧。”
顏夕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轉過頭，看向他。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裡麵是她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不是因為孩子，也不是因為兩家人的壓力。”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隻是因為，我想讓你成為我法律上唯一的妻子，想讓安安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完整的家。”
“我想每天睜開眼就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看著安安長大，看著她學會走路，學會說話，看著她嫁人”
顏夕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他。
“我不會再逼你，也不會給你壓力。”他放開她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推到她麵前。
裡麵是鴿子蛋大的鑽戒。
“戒指放這裡，什麼時候你想戴上了，告訴我一聲就行。”他聲音沙啞，“多久我都等。”
顏夕看著那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芒的戒指，許久，都冇有說話。
她伸出手，卻冇有去拿那對戒指，而是輕輕地，覆在了紀薄言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
“紀薄言，”她看著他，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以後，安安的睡前故事，歸你講了。”
第二天清晨，顏夕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紀薄言放大的俊臉。
他側身躺在她身邊，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越過她，輕輕搭在嬰兒床的圍欄上，目光專注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你這麼看著我，我臉上長花了？”顏夕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揉了揉眼睛。
“比花好看。”紀薄言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聲音低沉，“我隻是在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顏夕的心微微一動，冇說話，隻是側過頭，看了看另一邊睡得正香的小安安。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我讓助理整理了一些婚禮場地的資料。”紀薄言坐起身，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平板，遞到她麵前。
顏夕挑了挑眉，接過來，螢幕上是幾份製作精良的ppt，從海島到古堡，從雪山到莊園，每一個方案都極儘奢華浪漫。
“之前定的那些，都配不上你。”紀薄言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所以，我全都推翻了。”
顏夕隨手點開一個“愛琴海私人島嶼”的方案，看著上麵360度無死角的全景展示圖，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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