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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我冇指望你現在就原諒我。”紀薄言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自嘲，“我們之間有太多的誤會，太多的錯過，樁樁件件，都是我的錯。”
他看著她，眼底的偏執和瘋狂被一種深沉的悔意取代。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原諒，也不是什麼補償。”紀薄言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因為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隻是在做我早就該做的事。”
顏夕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我以前總覺得，我可以掌控一切，可以替你安排好所有事，把你護在我的羽翼下。”他苦笑一聲，“可我忘了，你不是金絲雀，你是雄鷹。我自以為是的保護，每一次都變成了傷害你的利刃。”
“紀薄言，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顏夕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晚，但總比一輩子都不說要好。”紀薄言握著她的手，稍稍收緊了些，“顏夕，我們彆再互相折磨，也彆再思慮那麼多了，好不好？”
“以前的那些爛事，就讓它過去。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不會再有任何隱瞞。我們之間，隻談未來，隻談安安。”
顏夕沉默了許久。
她知道，紀薄言說的是真心話。這個男人，終於學會了放下他那高高在上的驕傲，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向她剖白自己。
“原諒兩個字，太重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靜，“我不想再為過去的事情耗費心神，那除了徒增煩惱，冇有任何意義。”
她抬起眼，看向他，“紀薄言，我隻看你以後怎麼做。”
紀薄言的心，在這一刻終於落回了實處。他知道，這是她最大的讓步。
“好。”他鄭重地點頭，像是許下一個終身的承諾。
臥室裡的氣氛，在這次談話後，變得微妙而和諧。
兩人不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也不再刻意疏離。
他們之間，隔著一個名叫安安的小生命，形成了一種全新的、以她為中心的默契。
紀薄言徹底化身為了全職奶爸。
“水溫不對，再涼一點。”
“尿不濕拿反了，你看著點上麵的圖案。”
“你抱她的姿勢不對，頭要托穩，手肘要用力。”
顏夕靠在床頭，看著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正被一個小小的嬰兒折騰得手忙腳亂，忍不住開口指揮。
紀薄言也不惱，任由她數落，手上的動作卻愈發小心翼翼。
“我怎麼覺得，她又瘦了？”他抱著剛換好尿布的安安，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地端詳著。
“你昨天剛說過她胖了。”顏夕無語地提醒。
“是嗎？”紀薄言一臉茫然，隨即又找到了新的話題，“她今天是不是冇笑？我早上逗了她半天，她都不理我。”
顏夕扶額：“她纔出生多久？她現在除了吃就是睡，哪有力氣衝你笑。”
“那她什麼時候纔會笑？”紀薄言追問，像個好奇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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