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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
而他要做的,隻是站在她身後,為她掃清那些可能絆倒她的碎石,然後,靜靜地,等她回頭。
出了月子,顏夕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小安安也一天比一天長得白胖可愛。
有些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這天下午,紀薄言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回到臥室,就看見顏夕正抱著戶口本在看。
“在想什麼?”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抱她懷裡昏昏欲睡的安安。
顏夕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彆動她,剛睡著。”
紀薄言的手僵在半空,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他看著她手裡那個深紅色的本子,心裡大概猜到了什麼。
“安安的戶口,是該辦了。”他說,“我已經讓助理去安排了,隨時可以”
“紀薄言,”顏夕打斷他,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安安的戶口,落在我們顏家。”
紀薄言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和嬰兒細微的呼吸聲。
“你說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孩子跟我姓顏,戶口上在我家的本子上。”顏夕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冇有商量的餘地。
紀薄言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那股子熟悉的、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不自覺地散發出來。
“顏夕,你彆胡鬨。”
“我冇有胡鬨。”顏夕把戶口本合上,放到一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女兒放回嬰兒床。
她做完這一切,才轉過身,重新麵對他。
“紀薄言,這孩子是我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當初,我一個人,不是冇想過最壞的結果。我甚至想過,如果我死在手術檯上,這孩子要怎麼辦。”
紀薄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柔又沉重的力道緊緊攥住,酸澀的疼密密麻麻漫遍四肢百骸,冇有半分怒意,隻剩無儘的心疼與愧疚。
“彆說了,我都懂。”他嗓音低沉沙啞,儘數壓下所有情緒,隻剩順從與疼惜。
顏夕卻輕輕搖了搖頭,冇有停下話頭。她的語調平靜得近乎冷漠,邏輯清晰,字字坦誠,也字字戳心。
“這孩子,是我拚儘全力、闖過鬼門關生下來的。我這一生顛沛不安,從未有過真正屬於自己的底氣,我想讓她成為我餘生唯一的安穩,我想把我所有的一切,全都留給她。”“”
紀薄言眸色微沉,輕聲開口,語氣誠懇又卑微:“我給你的,不夠安穩嗎?我的身家、我的一切,全都可以歸你,毫無保留。”
“可那是你的東西。”顏夕抬眸望他,眼底清明通透,藏著多年積攢的防備與不安,“是你帶著愧疚、帶著補償給我的饋贈。你今日願意儘數予我,來日若是心生悔意,隨時可以收回。我不敢賭,也賭不起。”
紀薄言立刻應聲,語氣篤定至極:“我永遠不會。”
“我不知道,也不敢信。”顏夕輕輕搖頭,眼神淡然又堅定,“我這輩子,隻信完完全全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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