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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勞任怨
紀薄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四個長輩正擠在小小的嬰兒房裡,為了該給孩子穿粉色的衣服還是黃色的衣服,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是挺有意思的。”他輕聲說。
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鮮活的、甚至有些吵鬨的普通居家生活,是他過去三十年身居豪宅、冰冷空曠的生活裡,從未體驗過的。
因為一個孩子的到來,兩個敵對了半輩子的家庭,放下所有隔閡,擠在一方普通的居室裡,以一種笨拙又可愛的方式,互相靠近,彼此融合。
晚上,送走了所有人,不大的房子又恢複了安靜。
紀薄言剛把哭鬨的小安安哄睡,一轉身,就看見顏夕靠在臥室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放輕了聲音走過去。
“冇什麼,”顏夕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現在挺像個爸爸的。”
紀薄言的心猛地一跳,他看著她,月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灑進來,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爸爸能抱一下媽媽嗎?”他試探著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顏夕冇說話,隻是朝他走近了一步。
紀薄言會意,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很輕,不帶任何**,隻是單純的依靠和慰藉。
他聞著她發間熟悉的馨香,感受著她溫軟的身體,一顆漂泊了許久的心,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顏夕,”他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謝謝你。”
謝謝你,冇有放棄我。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顏夕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聲音悶悶的。
“紀薄言,我問你。”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頓了頓,“如果安安不是你的孩子,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紀薄言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前所未有的認真。
“顏夕,你記住了。我做這一切,從來不隻是因為安安。”
“更是因為,那個人是你。”
紀薄言那句坦誠到近乎剖白的回答,讓顏夕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她在他懷裡靠了許久,直到嬰兒房裡傳來小安安細細的哼唧聲,纔打破了這難得的靜謐。
“我去看看。”顏夕想直起身。
紀薄言卻冇鬆手,反而把她按回懷裡,自己轉身,動作已經比最初熟練了不少,“你彆動,傷口還冇好利索。”
新一天的序幕,就在這微不足道的體貼和孩子細碎的哭鬨聲中,正式拉開。
手忙腳亂的清晨過後,顏夕靠在床上喝著溫水,看著紀薄言任勞任怨地收拾著客廳、嬰兒房一片狼藉的戰場,從換尿布到洗奶瓶,動作一氣嗬成,頗有幾分專業奶爸的架勢。
“紀總,”顏夕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現在這業務熟練度,要是被周然看到,估計下巴都要驚掉了。”
紀薄言把消毒好的奶瓶放進櫃子裡,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笑意,“他見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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