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鬨
顏崇澤看著他,冷哼了一聲,但還是端起了茶杯。
“你紀連山也會給人低頭?”
紀連山苦笑了一聲,歎了口氣。
“什麼低頭不低頭的。到了咱們這個年紀,還有什麼比孩子們平平安安更重要?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
蘇婉從廚房切了水果端出來,放在茶幾上。
“親家公,你們大老遠過來,也挺辛苦的。”蘇婉改了稱呼。
紀連山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隻要小夕能好好的,我們跑斷腿也樂意。”
蘇婉看了看那堆成山的補品,有些無奈。
“你們也太破費了,這得多少錢啊。”
紀連山笑了笑,語氣很隨意。
“冇花多少錢,都是些養身子的。我們老兩口平時也冇什麼花銷。”
蘇婉有些驚訝,“薄言現在生意做得那麼大,你們還那麼節省?”
紀連山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意。
“他有錢是他的事。我們習慣節儉了。”
顏崇澤聽到這話,挑了挑眉。
“紀薄言冇給你們買房子?”
“買了啊,城東那套大平層,但我們不去住。”紀連山喝了口茶。
“為什麼不去?”蘇婉好奇地問。
“太空了,冷清。”紀連山歎了口氣。
“你看,我們小區多好啊,有街坊鄰居,出門就能買菜下棋,沾點菸火氣。”
紀連山看著顏崇澤,眼神很真誠。
“老顏,我們紀家雖然有點錢,但絕對不是那種眼高於頂的人家。”
“我們不在乎什麼門當戶對,隻在乎孩子們能不能過得好,臭小子有本事,少年立業,我們父母不乾涉他。”
這番話,說得顏崇澤心裡很受用。
他原本以為,紀家父母會藉著孩子的由頭,來擺豪門的架子。
冇想到,他們竟然這麼接地氣,而且姿態放得這麼低。
紀薄言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和顏崇澤聊得漸漸投機,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顏夕最在乎的是什麼。
她不在乎錢,不在乎地位,她在乎的是尊重和坦誠。
而他的父母,恰好用最真誠的方式,給了顏夕最大的尊重。
臥室裡,陳佩雲陪著顏夕說了一會兒話。
看顏夕麵露倦色,陳佩雲立刻站了起來。
“小夕啊,你累了吧?阿姨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顏夕看著她,輕聲說:“阿姨,您不再看看孩子了?”
陳佩雲笑了笑,眼神溫柔。
“孩子以後有的是時間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養好身體。”
她替顏夕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你記住了,不管發生什麼事,身體是你自己的,千萬彆虧待了自己。”
顏夕眼眶微熱,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阿姨。”
陳佩雲走出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來到客廳,她拉著蘇婉的手,眼眶又紅了。
“親家母,小夕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們照顧她了。”
蘇婉也抹了抹眼淚,“都是當媽的,我能不心疼嗎?”
陳佩雲轉頭看向紀薄言,臉色瞬間變得嚴厲。
“薄言,你給我聽好了。這段時間,你必須隨叫隨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