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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
他要讓顏夕親眼看看,她信賴的恩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周然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行吧,你牛。需要兄弟我做什麼?”
“不用,看戲就行。”
紀薄言掛了電話,直接撥給了自家母親。
“媽,幫我個忙,約一下顏家叔叔阿姨,就說兩家孩子快訂婚了,我這個做哥哥的,想請大家吃頓飯,提前慶祝一下。”
紀母在那頭愣了半天,纔將信將疑地答應下來。
畢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這個兒子,居然會主動提出跟顏家吃飯。
兩天後,北城最頂級的私人中餐廳觀瀾閣。
巨大的圓桌旁,氣氛詭異得近乎凝滯。
顏崇澤和紀連山這對老冤家,隔著半個桌子,眼神官司打了好幾個回合。蘇婉和紀母則維持著表麵的客套,笑容客氣又疏離。
顏夕坐在謝淮身邊,如坐鍼氈。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長裙,長髮披肩,臉色有些蒼白。她完全搞不懂紀薄言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慶祝訂婚?他會這麼好心?
這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謝淮倒是表現得滴水不漏,他體貼地為顏夕佈菜,溫聲細語地同長輩們交談,儼然一個完美女婿的模樣。
他偶爾會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不著痕跡地瞥一眼對麵的紀薄言。
紀薄言從頭到尾都冇怎麼說話。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像鷹一樣,逡巡在桌上的每一個人臉上,最後,定格在謝淮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終於,酒過三巡,紀母清了清嗓子,笑著說:“薄言啊,你今天組這個局,大家心裡都高興。看到小夕和謝淮能定下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是啊。”蘇婉也附和著,看向紀薄言的眼神裡帶了些許探究,“薄言有心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紀薄言身上。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心事?”紀薄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看,未必是了結心事,可能是添了新的麻煩。”
這話一出,桌上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顏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紀薄言,你什麼意思?”謝淮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開口問道。
紀薄言冇理他,而是站了起來。
他環視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顏夕身上,那裡麵翻湧的情緒,複雜到讓她心慌。
“既然今天是為了慶祝訂婚,那作為哥哥,我覺得有必要在儀式開始前,幫我這個妹妹,厘清一些陳年舊事。”
“比如,當年那場綁架案。”
“謝淮,”紀薄言的聲音陡然轉冷,像淬了冰,“當年那份救命之恩,你受得心安理得嗎?”
話音落地的瞬間,謝淮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顏夕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看紀薄言,又看看身邊的謝淮。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紀薄言看著謝淮瞬間失守的防線,正要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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