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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閨蜜
“我說你可拉倒吧。”陸薇薇對著螢幕翻了個白眼,“你那破地方,看著跟個旅遊古鎮似的,能有什麼好醫院?彆到時候生孩子還得坐牛車去。”
顏夕被她逗笑了,眉眼彎彎,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我謝謝您嘞,陸媽媽,你操心的樣子,快趕上我媽了。”
她繼續道:“放心,我查過了,隻強不弱。”
“真的假的?”陸薇薇半信半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顏夕靠在椅背上,神態慵懶,“倒是你,趕緊把地址記一下,有空過來玩,我帶你嚐嚐這兒的特色米酒。”
“少貧嘴,地址給我,我下週就殺過去看你!”陸薇薇立刻來了精神,“你一個人在那兒,我不放心,我得親眼去瞧瞧,看你是不是真過得那麼滋潤。”
“行啊,隨時歡迎。”顏夕爽快地答應了。
掛斷視頻,顏夕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知道陸薇薇是真心關心她,這份情誼,她記在心裡。
時間一晃,一個星期過去了。
顏夕的生活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古井。
這天傍晚,她剛畫完一幅畫,正在清洗畫筆,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但是歸屬地是老家。
顏夕擦了擦手,心裡莫名一動,劃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一個她刻意遺忘了許久的、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
“顏夕。”
是紀薄言。
顏夕拿著手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我”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有些緊張,呼吸都重了幾分,“我查了你的預產期,冇多久了。”
顏夕的目光落在窗外漸濃的夜色上,依舊沉默。
“你一個人在外麵,我不放心。”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壓抑不住的擔憂。
顏夕握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
“紀薄言,”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是。”他回答得很快,似乎生怕她下一秒就掛斷,“顏夕,我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擔心你和孩子。”
“我很好。”顏夕淡淡地回了三個字,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我知道你好。”紀薄言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無力感,“可是一個人待產,太危險了,你身邊連個能搭把手的人都冇有,萬一”
“我請了月嫂,也聯絡好了醫院和醫生。”顏夕不帶任何情緒地打斷他,“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不勞你費心。”
“那不一樣!”紀薄言的聲音陡然拔高,那股子壓抑不住的焦躁又冒了出來,“月嫂是外人!醫生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著你!顏夕,你彆再跟我賭氣了,回來好不好?我求你。”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紀薄言從未有過的、卑微的乞求。
顏夕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但也僅僅隻是一下。
“紀薄言,”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冷漠一些,“我們當初說好的,在我聯絡你之前,你不要來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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