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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
周然最後一句話,像一柄淬了冰的重錘,狠狠砸在紀薄言的心上。
他握著手機,站在冷風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周然不耐煩的歎息:“行了,我言儘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繼續在你那條自大的死衚衕裡走到黑,還是學著怎麼當個人。不過我提醒你,女人這種生物,你讓她冷靜,等她真冷靜下來了,你倆也就徹底完了。”
“嘟…嘟…嘟…”
忙音響起,紀薄言卻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維持著那個姿勢許久。
完了?
不,不能完。
他猛地回過神,猩紅的眼底翻湧著駭人的偏執和瘋狂。他拉開車門坐進去,不顧一切地再次撥打顏夕的電話。
一遍,無人接聽。
兩遍,直接掛斷。
三遍,四遍
他像是瘋了一樣,固執地、一遍遍地重撥。
顏夕終於有些不耐煩,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顏夕!”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紀薄言沙啞又急切的聲音,“你聽我”
“紀薄言,”顏夕直接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再打一個電話,我就關機,換號,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你想怎麼樣?”許久,紀薄言的聲音纔再次傳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和妥協,“你說,隻要你肯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想怎麼樣?”顏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譏諷,“我想你離我遠點。”
“不可能!”紀薄言幾乎是嘶吼出聲。
“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顏夕說著就要掛電話。
“等等!”紀薄言慌了,他放軟了聲音,近乎乞求,“你到底要我怎麼做?顏夕,你告訴我,我改,我全都改。”
“我說了,你改不了。”顏夕的語氣冇有絲毫鬆動,“紀薄言,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們好聚好散。你彆再來煩我,孩子生下來,我會請最好的律師跟你談撫養權和探視權的問題,我不會剝奪你當父親的權利,但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我不同意!”
“那就隻有第二個選擇。”顏夕的聲音愈發冰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給我一段時間,也給你自己一段時間。在我主動聯絡你之前,你不許來找我,不許派人跟著我,不許用任何方式打探我的訊息。”
“你要去哪兒?多久?”紀薄言立刻追問,掌控欲又一次冒了頭。
“這不關你的事。”顏夕冷冷地回絕,“你隻需要回答我,同意,還是不同意。”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當這個孩子從來冇存在過。”顏夕一字一頓,平靜地扔出最殘忍的威脅。
紀薄言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地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痛。
他知道,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好”一個字,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我答應你。”
“記住你說的話。”顏夕說完,便毫不留戀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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