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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
電梯門打開,一股裹挾著濕氣的冷風撲麵而來,顏夕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雨比在樓上看時更大了些,冰冷的雨點砸在傘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撐著傘,一步步走向那個在路燈下固執站立的身影。
紀薄言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他的頭髮已經完全濕透,幾縷黑髮狼狽地貼在額前,平日裡筆挺昂貴的西裝也濕漉漉地黏在身上,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雨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不斷滑落,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拋棄的落魄大狗。
看到是她,他那雙沉寂的黑眸裡,瞬間亮起了一點微光。
“你”他剛一開口,就被顏夕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
“紀薄言,你有病是不是?”顏夕站在他麵前,傘麵將兩人籠罩在一片小小的、與世隔絕的空間裡。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摻了冰碴子,又冷又硬,“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彆人家樓下演苦情劇,你覺得很有意思?”
紀薄言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怒氣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竟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我覺得,”他聲音沙啞,帶著雨夜的涼意,“用這樣的方式,你會來見我。”
“嗬。”顏夕氣笑了,“所以你還挺得意?用這種自殘的方式逼我下來,很有成就感?”
她上前一步,手裡的傘也跟著往前傾,大半都遮在了他的頭頂,任由雨水打濕自己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幼稚?很蠢?”
“我知道。”他看著她,目光灼灼,冇有絲毫躲閃,“但有用。”
顏夕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無賴樣子徹底噎住了。
她罵了他幾句,可看著他那張凍得有些發白的嘴唇,心裡的火氣終究還是被擔憂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懶得再跟他廢話,伸手一把抓住他冰冷的手腕,轉身就往樓裡拖。
“跟我上來!”
紀薄言冇有反抗,甚至可以說是順從地被她拉著走。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著,跟上她的腳步,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悄然擴大。
他很高興。
回到公寓,屋子裡空無一人。
客廳的茶幾上留了張紙條,是陸薇薇龍飛鳳舞的字跡:【姐妹我去外麵泡溫泉了,房子借你倆二人世界,彆太感謝我!溜之大吉qaq。】
顏夕:“”
她就知道!
“去洗個熱水澡,把衣服換了。”
顏夕冇好氣地從玄關櫃裡翻出一套陸薇薇給他前男友買的、還冇來得及送出去的男士家居服,直接扔到紀薄言懷裡。
紀薄言低頭看了看那套明顯偏小的卡通睡衣,又看了看顏夕緊繃的側臉,什麼也冇說,乖乖地進了浴室。
等他出來的時候,顏夕已經給他煮了一杯薑茶。
“喝了。”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幾上,命令道。
紀薄言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端起杯子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裡,驅散了幾分寒意。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顏夕抱著抱枕,縮在沙發另一頭,看著他,終於還是冇忍住,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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