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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
“宋知意?”
紀薄言念著報告上的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桌麵敲擊,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結成了冰。
周然點了點頭,臉色同樣難看:“**不離十,宋家那個表弟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整天跟在宋知意屁股後麵,宋知意讓他辦點這種臟活,他絕不敢不聽。”
紀薄言冇說話,隻是將那份報告推到一邊,重新拿起了手機。
螢幕上,顏夕那條朋友圈依舊亮著,他難受死了。
“你想怎麼做?”周然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問,“直接去找宋知意算賬?我讓人把她那個表弟先控製起來?”
“不用。”紀薄言終於開口,嗓音乾澀得厲害。
他頹然靠在寬大的皮椅裡,閉上眼,第一次感覺到瞭如此深刻的無力感。
是宋知意做的手腳,可遞刀子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那該死的、不受控製的佔有慾,是他那建立在沙土上的、可笑的信任,親手把顏夕推了出去。
現在去找宋知意算賬,又能怎麼樣?
就算把宋家攪個天翻地覆,也換不回顏夕被他傷透了的心。
“薄言?”周然看他這副丟了魂的樣子,有些擔心。
“繼續查。”紀薄言睜開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裡,是一片駭人的冷靜,“把宋知意和謝淮最近所有的聯絡記錄、資金往來,都給我查個底朝天。我要知道,他們到底還計劃了什麼。”
“那你跟顏夕”
“這是我的事。”紀薄言打斷他,“證據蒐集好,彆打草驚蛇。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報複。”
而是把他的太太,重新追回來。
周然看著他,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這頭倔驢總算在懸崖邊上勒住了韁繩,冇被憤怒衝昏頭。
“行,我知道了。”周然拿起報告,“那我先去辦事,你自己悠著點。”
辦公室的門關上,巨大的空間裡,隻剩下紀薄言一個人。
他拿起手機,指尖在顏夕的號碼上懸了許久,終究還是冇有撥出去。
他知道,她現在不想聽他說話。
他轉而打開對話框,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下一行訊息。
【我錯了。】
發出去,又覺得太過蒼白。
刪掉,重新輸入。
【照片的事是宋知意搞的鬼,你彆生氣。】
發出去,又覺得像是在推卸責任。
紀薄言煩躁地將手機扔在桌上,扯了扯領帶,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從來不知道,跟一個人道歉,是這麼難的一件事。
陸薇薇的公寓裡。
顏夕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陸薇薇舉著手機,一臉“見了鬼”的模樣。
“怎麼了?”
“紀薄言,”陸薇薇把手機遞給她,“給你發訊息了。”
顏夕的視線落在螢幕上。
那條訊息很短,隻有五個字。
【我們談一談。】
冇有道歉,冇有解釋,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命令式的口吻。
顏夕忽然就笑了,笑意卻冷得像冰。
“你看,他根本就冇覺得自己錯了。”
她拿過手機,看都冇再看一眼,直接扔回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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