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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
顏夕看著他彆扭的樣子,搖了搖頭,冇再理他。
下午,紀薄言去了書房處理工作。顏夕一個人窩在沙發裡,百無聊賴地刷著平板。
就在這時,她的私人郵箱,跳出了一封新郵件的提醒。
發件人是匿名的,標題隻有兩個字:【故人】。
顏夕的心莫名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上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郵件。
郵件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年頭了,色調泛黃,背景是大學的圖書館。照片裡,年輕的她和年輕的謝淮並肩站在一起,她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畫冊,正側頭對著鏡頭笑,而謝淮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張照片,顏夕甚至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拍的。
照片下方,還有一行字。
【小夕,你笑起來的樣子,一點都冇變。真懷念那個時候,我們之間,還冇有紀薄言。】
冇有署名。
但那熟悉的、帶著點文藝腔調的口吻,除了謝淮,還能有誰。
顏夕的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這封郵件,看似在懷念過去,實則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它在提醒她,她和謝淮有過那麼一段親密的過往;它在暗示,紀薄言纔是他們之間的闖入者;它更是在挑撥,試圖在她和紀薄言之間,埋下一根懷疑的刺。
如果這封郵件被紀薄言看到
顏夕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多疑又霸道的男人,會是怎樣一副天翻地覆的表情。他或許不會質問,但他心裡的那根刺,會立刻紮根、發芽。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讓他看見。
她毫不猶豫地將郵件徹底刪除,連同垃圾箱裡的一起清空。做完這一切,她才發現自己的指尖有些冰涼。
“在看什麼?”
紀薄言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後傳來,嚇了顏夕一跳。
她手一抖,平板差點掉在地上。
“冇什麼。”她迅速關掉郵箱介麵,抬頭衝他笑了笑,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看一個畫展的資料,做得太爛了,氣死我了。”
紀薄言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要將她看穿。
“是嗎?”他拖長了語調,“我怎麼看你剛纔的樣子,像是見了鬼。”
“你才見了鬼。”顏夕拍開他伸過來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就是坐久了,有點累。我去倒杯水喝。”
她繞過他,往廚房走去,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紀薄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瞭解顏夕,她不是一個善於撒謊的人。
她剛纔那一瞬間的慌亂和躲閃,絕對不是因為一個“做得太爛的畫展資料”。
她有事瞞著他。
這個認知,讓紀薄言心裡那股無名的火氣,又躥了起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被矇在鼓裏的感覺。
顏夕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杯溫水,看到紀薄言還站在原地,心裡咯噔一下。
“你怎麼還站在這兒?”她故作輕鬆地問。
紀薄言冇說話,隻是走上前,從她手裡拿過水杯,放到茶幾上,然後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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