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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註定
“我知道。”
“你知道?”顏夕有些意外地睜開眼。
“阿姨剛掛了電話,叔叔就給我打電話了。”紀薄言的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爸給你打電話乾嘛?”
“還能乾嘛?”紀薄言輕哼一聲,“警告我,要是敢欺負你,就打斷我的腿。”
顏夕被他這副告狀的樣子逗笑了,往他懷裡蹭了蹭,“那你怕不怕?”
“怕。”他回答得很快,隨即又補充了一句,“怕他打得不夠狠,讓你不解氣。”
顏夕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颳了一下,又軟又癢。
她抬起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還有那雙在昏暗光影裡,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紀薄言,”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你好像變了。”
“哪裡變了?”
“變得不那麼討厭了。”
他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她的臉上。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
“那你呢?”他啞聲問,“是不是也變得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了?”
顏夕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然後,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屋內是交頸而臥的戀人。
那些曾經的誤解,那些多年的積怨,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唇齒間的溫柔。
日子就像這般,在平淡又溫馨的瑣碎裡,一天天滑過。
轉眼,顏夕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行動也開始變得笨拙。
紀薄言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每天準時下班回家,化身二十四孝好老公,陪吃,陪聊,陪散步。
周然來過幾次,每次看到紀薄言圍著那條粉色的兔子圍裙,一臉嚴肅地研究著育兒書籍的樣子,都嘖嘖稱奇。
“完了,紀薄言,你這輩子算是栽這兒了。”他晃著酒杯,一臉幸災樂禍。
紀薄言頭也不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滾蛋,吵到她休息,我弄死你。”
周然立刻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鍊的動作,灰溜溜地溜了。
而曾經那些關於顏夕的流言蜚語,也在紀薄言毫不掩飾的維護和兩人日漸安穩的關係中,不攻自破。
至於謝淮,紀薄言自然也讓他焦頭爛額。
自顧不暇之後,他也再冇出現過。
宋知意那邊,在幾次試圖接近紀薄言,都被他用“我太太不喜歡”為由冷漠拒絕後,也終於認清了現實,偃旗息鼓。
所有曾經的波瀾,都歸於了平靜。
這天晚上,晚飯後,紀薄言扶著顏夕在小區的花園裡散步。
“紀薄言。”顏夕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累了?”他立刻緊張地扶住她。
“冇有。”
顏夕搖了搖頭,她看著不遠處廣場上,正在嬉笑打鬨的一家人,眼神很溫柔。
“我就是在想,”她轉過頭,看著紀薄言,眼睛在路燈下,亮得像盛滿了星光,“我們倆,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互相看不順眼,吵了二十多年,怎麼就走到一塊兒了呢?”
“不知道。”紀薄言看著她,聲音很低,“大概是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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