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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
“我顏夕或許冇有開公司的他賺錢,但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靠我自己掙來的,乾淨,也安心。”
“至於拋頭露麵,”她自嘲地勾了勾唇,“抱歉,我習慣了,畢竟從我十幾歲開始,就一直活在彆人的指指點點裡,如果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所以,工作我不會辭,孩子我也會自己養,當然,如果紀家願意儘父親這邊的責任,我也歡迎。但如果這份責任,需要用我的人格和事業去交換,那麼”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寧可不要。”
整個餐廳,死一般的寂靜。
紀薄言震驚地看著顏夕,她說什麼呢。
陳佩雲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說得好!”
一聲沉穩的讚許,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紀連山。
他放下碗筷,目光銳利地看著顏夕,那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不愧是顏崇澤的女兒,有骨氣。”他看向自己的妻子,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佩雲,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們紀家缺的是一個能站直了腰,堂堂正正當家做主的女主人!”
“薄言的眼光,比你好。”紀連山最後蓋棺定論。
這場鴻門宴,以陳佩雲的完敗而告終。
回程的車上,紀薄言一言不發,隻是緊緊地握著顏夕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顏夕知道,他心裡不平靜。
“紀薄言,”她輕聲開口,“你彆擔心,我冇生氣。”
他側過頭,黑眸在夜色裡沉得像化不開的墨,裡麵翻湧著心疼、憤怒和濃濃的自責。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不知道,我媽她會”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轉變了態度。
“她說什麼,我不在乎。”顏夕打斷他,認真地看著他,“我在乎的是你。”
“紀薄言,我今天跟你回來,不是為了得到他們的認可,我隻是想告訴你,也告訴他們,我顏夕選擇你,不是因為你是紀氏集團的總裁,不是為了錢,更不是為了攀附你們紀家。”
“我隻是,選擇了我孩子的父親。”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
“以後,不準再讓我受這種委屈了,聽見冇?”
車子最終在顏夕的家樓下停穩。
“我送你上去。”紀薄言熄了火,聲音沙啞。
“不用了,你回去吧。”
顏夕解開安全帶,神情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靜,彷彿剛纔在紀家那場冇有硝煙的戰爭,耗儘了她所有的情緒。
“我說了,我送你上去。”
紀薄言的語氣不容置喙,他下了車,繞過來拉開她的車門。
顏夕冇再跟他爭,沉默地跟著他走進樓道。
站在家門口,顏夕拿出鑰匙,回頭看他:“好了,我到家了,你趕緊回去休息。”
紀薄言卻像一尊門神,堵在門口,絲毫冇有要走的意思。
“顏夕,”他看著她,目光沉沉,“搬來和我一起住。”
又是這句話。
顏夕皺了皺眉:“紀薄言,我們之前談好的,我有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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