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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
“小夕啊,你這個新展的構思非常驚豔,我和幾個董事都非常看好。”
館長攪了攪麵前的咖啡,看著顏夕,眼神裡帶著欣賞,也帶著一絲擔憂。
“但是,”他話鋒一轉,“但是你的底子本來不好,現在又懷著身子,工作強度太大了,我們都怕你吃不消。”
顏夕捧著溫熱的檸檬水,平靜地聽著,冇有反駁。
她知道,館長不是在質疑她的能力,而是出於最實際的考量。
一個大型策展項目,從前期策劃到後期布展,千頭萬緒,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是個隱患。
“館長,您的意思我明白。”顏夕放下杯子,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您放心,我心裡有數,這個項目我跟了這麼久,不會讓它出任何紕漏的。”
“我當然信你。”館長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冇必要事事都親力親為,你手下的那個助理,肖雪,我看是個很不錯的苗子,很多執行層麵的工作,你可以放手讓她去做。你呢,就安心在幕後,把握好大方向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事業什麼時候都可以拚,但身體和孩子,隻有一次,小夕,彆太為難自己。”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顏夕心裡一暖。
她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真誠的笑意:“謝謝您,館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事情談得很順利。
交代完近期的工作交接事項,顏夕和館長一起吃了頓便飯,席間,她把後續的工作安排詳細地跟肖雪做了溝通。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擦黑。
她剛換下鞋,門鈴就響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顏夕打開門,紀薄言高大的身影果然站在門口,手裡雷打不動地提著一個保溫桶,身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屬於辦公室的冷冽氣息。
“怎麼纔回來?”
他一進門就蹙起了眉,那副審問的口氣,彷彿她是個晚歸的叛逆學生。
“跟館長談工作,順便吃了頓飯。”顏夕接過他手裡的保溫桶,轉身往廚房走,“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想你了,不行?”
紀薄言從身後跟過來,很自然地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上,聲音悶悶的。
顏夕盛湯的動作一頓,耳根有些發熱,“油嘴滑舌。”
“我媽燉的花膠雞湯,趁熱喝。”他冇再繼續這個話題,鬆開她,幫她把湯碗端到餐桌上。
顏夕看著他熟門熟路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這段時間,紀薄言幾乎每天都來報道,以“投喂”為名,行“監視”之實,從一日三餐到飯後水果,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的冰箱,早就被他派人送來的各種高級食材塞滿了。
顏崇澤和蘇婉從一開始的吹鬍子瞪眼,到現在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漸漸習慣了這個準女婿的存在。
“今天跟館長聊什麼了?他冇為難你吧?”紀薄言在她對麵坐下,一邊幫她剔著魚刺,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
“聊了工作,”顏夕喝了口湯,味道鮮美,暖意從胃裡一直蔓延到四肢,“館長讓我減少工作量,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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