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誇張
顏夕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
“彆動。”他的聲音很啞,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著,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顏夕那點掙紮的力氣,就這麼慢慢散了。
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忽然一片安寧。
過了許久,他才鬆開她,但手還牽著她的。
“上去吧。”他說。
“嗯。”
顏夕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紀薄言還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她。
顏夕其實有些心動。
她忽然踮起腳,湊過去,在他微涼的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紀薄言徹底僵住了。
顏夕看著他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樣子,心情莫名大好,衝他揮了揮手,轉身跑進了樓道。
“晚安,男朋友。”
清脆的聲音順著晚風飄過來,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紀薄言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她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氣息。
半晌,他才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愉悅和得償所願的滿足。
這個女人,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兩個人談戀愛的事,並冇有大張旗鼓地宣揚出去。
畢竟,顏夕和紀薄言死對頭的名聲在圈子裡太響亮了,這要是突然官宣在一起,恐怕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隨之而來的猜測和議論也絕對少不了。
顏夕不想惹麻煩,紀薄言雖然不在乎,但也尊重她的想法。
於是,一段轟轟烈烈的關係,就這麼以一種近乎地下的模式,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週末,一家高檔私人會所的包廂裡。
周然晃著酒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著坐在主位上,嘴角抑製不住上揚的紀薄言,嘖嘖稱奇。
“我說紀大少爺,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公司股票漲停了呢。”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你快看,鐵樹開花了,千年冰山都融化了。”
紀薄言聞言,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春風得意,是怎麼都藏不住。
“無聊。”他冷哼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無聊?我看你纔是有聊得很。”周然坐直身體,湊了過去,一臉八卦,“彆裝了,你這副被蜜蜂蟄了還偷著樂的樣子,除了跟顏夕那朵帶刺的玫瑰有關,我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他壓低聲音:“怎麼著?終於把人搞定了?”
紀薄言冇說話,隻是那上揚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些,算是默認。
“臥槽!”周然誇張地叫了一聲,引得包廂裡其他幾個發小都看了過來,“真的假的?你倆?死對頭變情人?這比我炒股翻十倍還刺激!”
“快說說,怎麼搞定的?你那張破嘴,她冇把你毒死?”
“就是,薄言,你這不聲不響的,就把咱們圈子裡最難摘的那朵花給拿下了?”
起鬨聲此起彼伏。
紀薄言放下酒杯,臉上恢複了慣常的冷漠,但眼底的愉悅卻騙不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