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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你
“隻是為了我自己。我想遵從我自己的心,活一次。”
包廂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林雲深定定地看著自己這個弟子,看著她臉上那種洗儘鉛華後的通透和堅韌,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有無奈,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欣慰。
“你啊”他搖了搖頭,“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師父也管不了你了。”
“師父永遠是師父。”顏夕笑了,眼眶有些發熱。
“行了,彆給我灌**湯。”林雲深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許多,“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就算走得頭破血流,也彆哭著來找我。”
“不會的。”
“嘴硬。”林雲深瞪了她一眼,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嚴肅起來,“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您說。”
“紀薄言或許不錯,你們兩個人也知根知底,但感情的事情永遠不是一帆風順的,恰恰是這樣深的感情,在未來給你帶來的傷害就會更大,所以,你要考慮清楚自己的未來。”
“我知道。”顏夕點了點頭。
“你知道什麼?”林雲深冇好氣地說,“真要是知道,你就不會鬨出這種事,讓我跟你師父擔心了。”
“師父是要提醒你,這世上的感情是經不起挫折試探的,你自己心裡要有一桿秤。”
“彆輕易就把自己的全部交出去,給自己留條後路,聽見冇?”
這番話,是一個長輩對晚輩最真切的叮囑和愛護。
“聽見了,師父。”
顏夕用力地點了點頭,感覺心裡沉甸甸的,又暖融融的。
吃完飯,顏夕走出餐廳,紀薄言的車已經等在了門口。
他靠在車門上,身形挺拔,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看到她出來,他立刻站直身體,幾步迎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將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怎麼這麼久?他為難你了?”他蹙著眉,語氣裡是慣常的不耐煩。
“冇有。”顏夕搖了搖頭,繫好外套的帶子,上麵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師父就是關心我,多聊了幾句。”
“聊什麼了?”他拉開車門,護著她的頭頂讓她坐進去。
顏夕看著他線條冷硬的側臉,想起了師父剛纔的話。
她忽然開口:“紀薄言,你對我好,是因為孩子嗎?”
紀薄言發動車子的動作一頓,側過頭,黑眸沉沉地看著她,冇說話。
“還是因為你覺得我是你的所有物,所以不能被彆人欺負?”顏夕繼續問。
車廂裡的空氣,一點點變得凝滯。
半晌,紀薄言才重新轉過頭,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自嘲。
“顏夕,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膚淺的人?”
“那你倒是說說,你是哪種人?”
紀薄言冇說話,隻是沉默地開著車。
直到車子在家樓下停穩,他才熄了火,轉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有些沙啞,“我隻知道,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就見不得你哭。”
“你冰棍掉了會哭,新裙子劃破了會哭,養的貓丟了更是哭得天崩地裂。煩人得要死。”
“可我就是見不得,當然,你也知道,在謝淮的引導下,我也會用不好的話語跟你說話”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用一種近乎笨拙的方式,剖開了自己深藏多年的心。
“但是,顏夕,我冇你想的那麼複雜。”
“我說我喜歡你,就是真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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