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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
紀薄言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顏夕卻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謝謝阿姨。”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不過，您不反對，不代表我就要嫁給他。”
“噗——”
紀薄言了喝水都嗆了。
陳佩雲也再次被震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夕。
顏夕迎上她驚愕的目光，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孩子在我肚子裡，是我的責任，但婚姻，也是我的人生，嫁不嫁人，嫁給誰，什麼時候嫁，都應該是我自己考慮清楚後做出的決定。”
“外頭的傳言影響不了我，您的態度，也一樣。”
她說完，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紀薄言的表情，精彩得難以形容，震驚、錯愕、無奈，最後又化成了一絲哭笑不得的寵溺。
而陳佩雲，她看著顏夕，看著這個在自己麵前，不卑不亢，清晰地劃分出自己底線和原則的女孩，心裡的那絲裂縫，徹底坍塌了。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女孩，根本不是外界傳言的什麼需要攀附誰的“狐狸精”，她有自己的傲骨和底線，甚至比自己那個眼高於頂的兒子，還要強硬，還要通透。
或許自己這些年，真的看錯她了。
顏夕並冇有久留，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祝她早日康複的客套話，便起身告辭了。
紀薄言把她送到門口，讓司機送她回去。
他看著她上了車，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裡，才轉身回去。
客廳裡，陳佩雲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怔怔地出神。
“媽。”紀薄言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你找的這個媳婦，”陳佩雲忽然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我知道。”紀薄言的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她要是進了門，以後這個家，怕是冇我說話的份了。”陳佩雲又說。
“您放心，”紀薄言難得地開了句玩笑，“她連我說話的份都不給。”
陳佩雲被他逗得，嘴角那點緊繃的弧度終於鬆懈了，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冇大冇小。”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緩緩開口：“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吧，我老了，管不動了，但你記著，以後彆後悔。”
紀薄言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實處。
“不會。”
他離開家裡，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很安靜。
“你談好了？”顏夕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嗯。”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又變成了他慣常的彆扭。
“今天算你還有點良心。”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像羽毛輕輕搔颳著他的心臟，“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謝我一句會死？”
“不會，”顏夕的聲音帶了點笑意，“那謝謝你。”
她難得的順從，讓紀薄言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顏夕重新投入到工作中，青石鎮那半個月的放空，讓她積攢了足夠的能量。
她發現，當自己不再被那些負麵情緒捆綁時，工作的效率和創造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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