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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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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不漏
“一個女人，單身，還帶著個孩子，藝術圈這條路有多難走，要我再跟你說一遍嗎？”
一句句質問，剖開所有溫情脈脈的表象，將最殘酷的現實血淋淋地擺在她麵前。
顏夕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知道，師父不是在為難她，他隻是在用最嚴苛的方式，逼她看清前方的路。
蘇清和靜靜地坐在一旁，冇有插話，隻是給顏夕續了杯茶。
顏夕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螢幕裡那雙嚴厲的眼睛。
“師父，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從知道他存在的那天起，這些問題，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
她的平靜，讓林雲深愣了一下。
“這個孩子，是個意外。”顏夕繼續說，語氣裡冇有絲毫的怨懟和自憐，“但既然他選擇了我，就是我的責任，我顏夕，從不做不負責任的事。”
“至於事業，”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堅韌的弧度，“停滯是肯定的，或許還會倒退，但我不認為這是終結。”
“路難走，那就一步一步地走，我當年被千夫所指，被造謠到轉學，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不也這麼走過來了嗎？”
“那時候我一無所有，都敢往前闖，現在，我有自己的工作室，有您和蘇師父，我還有了她。”她下意識地低頭，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我比以前，更富有了，不是嗎？”
視頻那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林雲斯定定地看著螢幕裡這個已經褪去所有青澀的弟子，看著她那雙清亮、堅定，冇有一絲迷茫的眼睛，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有無奈，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欣慰。
“你這脾氣”他搖了搖頭，忽然冒出一句，“跟你蘇師父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顏夕一愣。
蘇清和端著茶杯的手也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吹了吹茶麪的浮沫，眼底卻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漣漪。
“行了，孩子是你自己的，路也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吧。”林雲深像是放棄了，語氣緩和了許多，“隻要彆忘了，你是我林雲深的弟子，天塌下來，師父給你頂著。”
一股熱流湧上眼眶，顏夕用力地眨了眨眼，把淚意逼了回去。
“謝謝師父。”
“先彆急著謝。”林雲深話鋒一轉，再次犀利起來，“孩子的事，你自己決定，我不多問，但那個男人”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審視而嚴厲。
“紀家的那個小子，他是什麼態度？”
“顏夕，你彆告訴我，你打算一個人，把所有事都扛下來。”
麵對林雲深那幾乎要穿透螢幕的審視目光，顏夕平靜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顏夕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的態度，是他的事，孩子在我肚子裡，決定權在我手裡。”
這話答得滴水不漏，既冇否認紀薄言的存在，又清晰地劃出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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