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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歸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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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期不定
臨走前，她站在玄關，猶豫了一下，還是給紀薄言發了條資訊。
【我明天要出趟遠門。】
資訊剛發出去，紀薄言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顏夕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深吸一口氣，接了。
“去哪？”電話一接通，他那帶著壓迫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見一個長輩。”
“哪個長輩？男的女的？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需要出遠門去見的長輩？”一連串的問題，是典型的紀薄言風格。
顏夕被他問得有點不耐煩：“紀薄言，我是去見我師父，不是去私會情人，你不用查戶口一樣地問我。”
“師父？”紀薄言頓了一下，“林雲深？”
“不是。”顏夕不想多說，“總之，我去幾天，你彆來找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顏夕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擰著眉、一臉不爽的樣子。
“地址。”半晌，他吐出兩個字。
“說了你也不知道，很偏僻的山裡。”
“顏夕！”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懷著孕，一個人跑去深山老林，你讓我怎麼放心？”
“我不是一個人，我師父會照顧，那裡比待在這裡安全一百倍。”顏夕說的是實話。
“我不準你去。”
“你憑什麼不準？”顏夕的火氣也上來了，“紀薄言，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我去見我師父，還要經過你的批準嗎？”
“對！”他答得理直氣壯，“你現在做的任何決定，都必須經過我的批準！”
“你簡直不可理喻！”顏夕氣得想摔手機。
“我就是不可理喻！”紀薄言的聲音也拔高了，“你要是敢一個人走，我現在就過去，把你綁回來！”
顏夕被他這蠻不講理的威脅氣得渾身發抖。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語氣忽然平靜了下來。
“紀薄言，你來吧。”
紀薄言一愣。
“你現在過來，到我家，當著我爸媽的麵，告訴我，你憑什麼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顏夕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告訴他們，我隻是你懷了孩子的工具，冇有權利去見自己的恩師，冇有權利擁有自己的空間。”
“你”
“你敢嗎？”顏夕問。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壓抑的沉默。
他不敢。
他可以在她麵前耍狠，卻不敢真的在她父母麵前，坐實他控製狂的罪名。
可是他真的冇有半分的控製顏夕的意思，他隻是太關心了。
有時候關心則亂，隻想著讓她在自己認為最安全的環境中生存。
“顏夕，你非要用這種方式氣我？”他的聲音裡，帶了濃濃的疲憊和無力。
“是你非要逼我。”顏夕歎了口氣，“紀薄言，我真的隻是想出去散散心，我快被這些事逼瘋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麵。
紀薄言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幾天？”他終於妥協了，聲音艱澀。
“一個星期，也許更久。”
“把地址發給我。”這次，他的語氣不再是命令，而是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懇求，“我不去打擾你，我隻想知道你在哪。”
顏夕猶豫了。
“算我求你。”他放低了姿態。
顏夕的心軟了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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