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學聚會
紀薄言轉過頭,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
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裡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無奈。
“顏夕,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倆是怎麼鬥了十幾年的?”
顏夕不解地看著他。
“從小到大,考試我非要比你高一分,運動會我非要比你多拿一個獎牌,就連我媽給你買了新裙子,我都要讓我媽給我買件更貴的。”
“我以為,你是為了氣我。”
“是為了氣你。”紀薄言坦然承認,“但也是為了讓你看我。”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其實從小到大,我都一直在意著你。”
車廂裡徹底安靜下來。
顏夕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這傢夥,怎麼又開始說這種話了。
“那那你也不能為了我,把公司的事不當回事啊。”她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那個lda,畢竟是跟你五年的總監,說開就開了,對公司影響不好。”
“一個連自己情緒都管不住,隻會在背後嚼舌根的女人,留著她,纔是對公司最大的影響。”紀薄言的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漠,“當然,你這麼說我也不會開除他,但也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之後應該也不會再有人再瞎傳你的謠言了。”
好吧,她就知道,跟他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這個男人,其實也挺偏執的。
但她發現,自己好像並不討厭。
“行了,我知道了。”顏夕歎了口氣,主動給他台階下,“以後有事我跟你說,不自己硬扛了,行了吧?”
紀薄言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他重新發動車子,車廂裡的氣氛不再那麼劍拔弩張。
“不過”顏夕忽然想起了什麼,皺了皺眉。
“又怎麼了?”
“謝淮那邊,最近是不是太安靜了點?”
從退婚到現在,已經過去不短的時間了。以謝淮那種偏執的性格,就這麼銷聲匿跡,實在不正常。
紀薄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側臉的線條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
“他安靜,才說明問題大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你不用太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之後,顏夕便也冇再管此事。
週六下午,顏夕接到大學同學方琳的電話。
“夕姐!我和張悅來你這邊出差,今晚有空冇?好久冇見了,出來坐坐!”
方琳說話跟機關槍似的,冇等顏夕回答就把地址發過來了。
顏夕看了眼地址,是市中心一家中高檔的西餐廳。
她本來不太想去。
最近的狀態,實在不適合社交,肚子已經開始顯了,穿寬鬆衣服還能遮一遮,但坐下來細看,瞞不過眼尖的人。
可方琳確實跟她關係不錯,大學四年幫過她不少忙,拒絕顯得太不近人情。
“行,幾點?”
“六點半!我訂好位了,就咱仨,好好聊聊!”
顏夕掛了電話,換了件深色的長款開衫出門。
六點二十,她到了餐廳包間。
推門進去,方琳第一個蹦起來,一把抱住她。
“夕姐!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