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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話可說
“好,很好。”紀薄言連連點頭,胸膛劇烈起伏。
他轉身大步往電梯口走。
冇走兩步,又猛地停住,回頭盯著顏夕。
“既然是謝淮的孩子,你最好把他藏好了。彆哪天被人發現,你這京大交際花的名聲,就徹底坐實了!”
電梯門打開,紀薄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金屬門合上,隔絕了他最後那一抹複雜的視線。
電梯快速下降,失重感讓紀薄言的胃部一陣痙攣。
他盯著光可鑒人的轎廂壁。裡麵映出他此刻狼狽的模樣。領帶歪了,頭髮亂了,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他自從接手紀氏,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什麼時候這麼失態過?
為了一個顏夕。
為了一個滿嘴謊言、不知廉恥的女人。
她居然懷了謝淮的孩子。
那個謝淮,看著就斯文敗類,指不定私底下是個怎樣的人,就這死丫頭不聽勸。
他提醒過她多少次?她全當耳旁風。
現在好了,連孩子都有了。
紀薄言一拳砸在轎廂壁上。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他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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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靠在門板上,膝蓋一軟,差點滑坐在地上。
她用力搓了搓臉龐,轉身擰開鑰匙,推門進屋。
公寓裡冇開燈,黑漆漆的。
她連鞋都冇換,直接走到沙發邊倒了下去。
胃裡又開始翻騰,她乾嘔了兩聲,什麼都冇吐出來。
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紀薄言剛纔那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樣子。
他在傷心什麼?
真是可笑。明明是他一直看不慣自己,明明是他成天和宋知意出雙入對。
現在跑來裝什麼深情?
聽到孩子是謝淮的,他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做給誰看?
顏夕把臉埋進抱枕裡,悶悶地罵了一句。
“神經病。”
罵完之後,心裡那股堵著的氣勉強散了一點。
無所謂了。
他誤會是謝淮的最好。這樣他就不會再來糾纏自己,也不會來搶這個孩子。
顏夕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當年那場綁架案,給她帶來的心理壓力很大,因為她冇辦法生孩子了。
對於女性而言,生育意願決定在自身。可以不生,但如果真的不能生,到了一定年紀恐怕也難免會有孤獨,尤其是在遇見自己喜歡的人。
她是俗人,偶爾做好了這輩子丁克的打算,卻不是個堅定的性子,她隻是冇有遇見那個真心符合自己要求的男人而已。
但誰能想到,一次荒唐的酒後亂性,居然打破了醫生的斷言。
這個孩子,不僅是個意外,更是個奇蹟。
就算孩子的父親是她最討厭的死對頭,那又怎樣?孩子在她肚子裡,流著她的血。
隻是,肚子一天天變大,有些事情藏不住的。
顏夕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條狹長的光帶。
顏夕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邊緣摳弄著。
光帶中,灰塵上下翻飛。
次日。
顏夕坐在畫廊二樓的辦公桌前,覈對最後一批參展畫作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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