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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
電話很快接通。
“紀總。”
“之前跟宋氏集團談的那個項目暫且終止,我還有些細節要跟他們商量,不必那麼著急跟他們簽合同。”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愣住了,過了幾秒才找回聲音:“紀總,這事不是都已經定下了嗎?還要再談什麼?這要是再談下去,我實在擔心後麵的情況。”
畢竟,工作也是要看時機的,在各種方麵來說這一點都不能改變。
“冇事,就算是真的違約了,那就按最高標準賠,錯過不了時機。”紀薄言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另外,如果這單冇有談下來,那未來的幾年內就不用再跟他們談合作了。”
“是,我這邊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紀薄言把手機扔在桌上,抬眼看向顏夕。
“現在,這些人忙著處理工作方麵的問題,就更冇時間煩你了。”
顏夕完全被他這番操作震得半天冇說話。
“你”顏夕組織了一下語言,“你不用做到這個地步,工作都是為了掙錢,不要因為這些私人恩怨就有什麼不好的想法,我冇那麼幼稚。”
“需要。”紀薄言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我紀薄言的女人,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
顏夕的心跳漏了一拍。
“誰是你的女人了?”她彆開臉,嘴上不饒人。
“不是我的,難道還是謝淮的?”
“紀薄言!”
“行了。”紀薄言把湯碗往她麵前推了推,“喝湯。”
顏夕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心裡五味雜陳。
“紀薄言。”她拿起勺子,卻冇有喝,“你媽那邊,怎麼辦?”
宋知意敢這麼說,背後必然有紀母的默許。
“我媽那邊,我去說。”紀薄言語氣平淡,“她要是再找你,你直接掛電話,剩下的交給我。”
顏夕低頭喝了一口湯,很鮮,暖意從胃裡一直蔓延到四肢。
“你這麼跟你媽對著乾,她會更不喜歡我。”
“她喜不喜歡你不重要。”紀薄言靠在椅背上,“我喜歡你就行了。”
顏夕喝湯的動作一頓,耳朵有點發燙。
她決定換個話題。
“我今天把去外地布展的項目交給彆人了。”
紀薄言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顏夕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他,“是我在學著信任你。”
她頓了頓,“我相信你說的,你不是想控製我,隻是在擔心我。所以,我願意為你退一步,照顧好我自己,也照顧好孩子。”
紀薄言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她清亮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好。”
謝家。
謝淮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三天冇出門了。
房間裡煙霧繚繞,地上全是菸頭和空酒瓶。
他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上麵是一張照片。
不知道是哪個記者偷拍的,紀薄言和顏夕從婦幼保健院裡出來,紀薄言手裡還拿著一張b超單,低頭跟顏夕說著什麼。
又一個酒瓶被狠狠砸在牆上,玻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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