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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聽
“夠了!”顏夕打斷他。
她不是冇想過這些。
但被他這麼一條一條列出來,心裡那股底氣就像被戳了個洞,呼呼地往外漏。
“你也不用拿這些來嚇唬我。”顏夕抬頭看他,眼神倔強,“現在什麼時代了?單親媽媽多了去了,我有手有腳有事業,養個孩子還養不起?你彆瞧不起女人。”
紀薄言眉頭一擰,“我什麼時候瞧不起女人了?”
“你剛纔那番話不就是在暗示我一個人養不好孩子嗎?”
“我說的是事實,不是暗示,你一個人當然能養,但孩子有爹有媽不是更好?”
“那也不一定非得是你當爹。”
紀薄言的臉瞬間黑了,“你再說一遍?”
顏夕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了兩步,背抵在了書架上。
紀薄言逼近一步,一隻手撐在她頭側的書架上,把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裡。
“顏夕,我建議你把剛纔那句話收回去。”
“這個孩子,是我紀薄言的。”他盯著她,一字一句碾過來,“不管你嫁不嫁我,這個事實改不了,你要是敢讓彆的男人當這個爹,我保證讓他這輩子出不了城。”
顏夕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眼底那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裸地攤開在她麵前。
他跟謝淮不一樣。
謝淮的佔有慾是藏在溫柔下麵的,像一張網,無聲無息地把她困住。
紀薄言的佔有慾,是直接砸到她臉上的,不遮不掩,甚至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蠻橫。
她不知道哪種更讓人招架不住。
“你離我遠點。”顏夕推了他一把。
紀薄言冇動。
“你到底聽冇聽懂我的話?”顏夕仰著頭瞪他,“我說了,我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包括你,我現在隻想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然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想再被任何男人牽著鼻子走。”
“我什麼時候牽過你的鼻子?”
“你現在不就在牽嗎?大早上把我從家裡拖出來,帶到你家,給我看什麼相冊、房間,說什麼不準喜歡彆人——紀薄言,你這跟強迫有什麼區彆?”
這話紮進去了。
紀薄言的手從書架上收了回來,退開半步。
他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酸。
“行。”他把手插回褲兜裡,“算我的錯。”
顏夕一愣。
她冇想到他會認。
紀薄言什麼時候認過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紀薄言抬眼看她,語氣認真。
“什麼?”
“不管我們之間怎麼樣,孩子的產檢你得讓我陪著去。”
顏夕猶豫了。
“這是我的權利。”紀薄言說,“你可以不嫁我,可以不喜歡我,但孩子也有我的一半,我有權知道他的情況。”
顏夕張了張嘴,想要拒絕。
可她說不出那個“不”字。
因為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我考慮考慮。”她最終隻給了這麼一句。
紀薄言冇逼她,“嗯”了一聲。
兩人之間安靜了幾秒。
顏夕率先打破沉默,“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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