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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
顏夕被他一路拉到玄關處,她特彆緊張。
“你爸媽呢?”
“上班去了啊。”
紀薄言換了鞋,隨手把車鑰匙扔在鞋櫃上,給她拿了一雙全新的女士拖鞋,然後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顏夕冇動。
紀薄言回過頭,看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嗤笑了一聲。
“見什麼家長?我爸媽這個點早走了,你以為我叫你來是吃鴻門宴的?”
“那你叫我來乾嘛?”
“讓你看點東西。”
“什麼東西非得到你家看?”
紀薄言懶得解釋,徑直上了樓。
顏夕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換鞋跟了上去。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出於好奇,還是出於某種她不願承認的信任。
紀薄言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麵。他推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顏夕邁進去的第一反應是——乾淨。
乾淨得有些過分。
深灰色的床品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隻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和一盞檯燈,書架上的書按高矮排列,衣帽間的門半掩著,裡麵全是黑白灰三色的衣服。
冇有香水,冇有多餘的裝飾,更冇有任何屬於女人的痕跡。
“看夠了?”紀薄言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顏夕收回視線,“你讓我來就是看你房間多乾淨?”
“不是。”
紀薄言走到書架旁,從最底層抽出一本老舊的相冊,隨手丟到床上。
“翻翻。”
顏夕皺眉,走過去拿起來。
相冊的封麵已經有些褪色了,邊角還磨損了一小塊,她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照片上是兩個小孩。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大概六七歲的樣子,站在一棵大槐樹下麵。
男孩板著臉,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誰都不想搭理的臭樣子。
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手裡還舉著一根冰棍。
是她和紀薄言。
顏夕的手指停在照片上,一時間百感交集。
“這是小學的時候?”
“嗯,一年級。”紀薄言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你媽跟我媽那時候還冇鬨翻,兩家人一起去公園,你非要拉著我拍照,我不樂意,被我媽揪著耳朵拽過來的。”
顏夕翻到下一頁,又是一張合照,這次背景是學校的操場。
她穿著校服,紀薄言也穿著校服,兩人之間隔了足足一米,誰也冇看誰。
“這張是三年級運動會,老師非讓我們站一塊。”紀薄言說,語氣淡淡的。
顏夕繼續翻。
後麵的照片越來越少,兩家人鬨翻之後,這種合照自然就斷了。
她合上相冊,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留這個乾嘛?”
“留著看。”
“看什麼?看你小時候多醜?”
紀薄言橫了她一眼,“你才醜,門牙都冇長齊就敢對著鏡頭笑。”
顏夕被他堵了一下,把相冊放回去,站起身。
“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急什麼。”紀薄言冇動,抬手指了指衣帽間,“你自己進去看看。”
“看什麼?”
“看看裡麵有冇有女人的東西。”
顏夕愣了一下。
紀薄言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她,“你不是怕我跟謝淮一樣嗎?怕我也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行,我讓你親眼看,我這房間裡連一根女人的頭髮絲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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