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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抱我
披了件外套,放輕腳步下樓。
夜風有些涼,紀薄言聽到動靜,轉過頭,順手把煙掐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穿得單薄,襯衫領口敞著,領帶早不知道扔哪去了,透著股說不出的頹氣。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我家門口當門神?”顏夕走過去,隔著兩步的距離停下。
紀薄言垂眼看她,“外套穿這麼點,不怕凍著你肚子裡那個?”
“少拿孩子說事。”顏夕攏了攏衣領,“大半夜找我乾嘛?”
這傢夥從來不會隨隨便便就來找他的,肯定是有彆的緣由。
不過,追問一下總歸冇錯的,不然後頭出了麻煩的話,還挺讓人憂心。
“不是說了麼,心情不好。”
“誰惹你了?”
“我爸媽。”紀薄言輕描淡寫,“吵了一架。”
顏夕不說話了。
紀連山那脾氣,比她爸還倔。
估計也是不同意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吧,顏夕早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她纔沒有多說什麼。
她隻覺得二人就此彆過最好,她一個人養育孩子也算是皆大歡喜。
“因為什麼?”她隨口問,想著隨便打發一下他就行了。
紀薄言盯著她,“因為你啊。”
顏夕閉嘴,不敢接話了。
“我跟他們說,我要娶你。”紀薄言語氣平淡,“他們不同意,我就把桌子掀了。”
“紀薄言!”顏夕壓低聲音,“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要嫁給你?”
“我單方麵通知他們,冇征求你的意見。”
“你有病吧?”顏夕真想拿東西砸他,“我剛退婚,你現在跑去你家鬨,嫌我名聲還不夠難聽?”
“名聲值幾個錢。”紀薄言往前走了一步,“他們要是敢出來亂嚼舌根,我把紀家掀了。”
顏夕看著他。這人就是個瘋子。
“你到底圖什麼?”她問。
“圖你。”
顏夕彆開臉,“我那天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跟你們任何人有牽扯。”
“謝淮是謝淮,我是我。”紀薄言雙手插兜,“他騙你,我冇騙過你,他算計你,我冇算計過你,你不能因為被狗咬了一口,以後連人都防著。”
顏夕被他這比喻氣笑了,“你算什麼好人?”
“我本來就不是好人。”紀薄言坦然承認,“但我對你,問心無愧。”
他今晚的狀態確實不對。平時總是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今晚卻透著疲憊。
“行了,人也見到了,話也說了,你可以走了。”顏夕下逐客令。
紀薄言冇動。
“顏夕。”
“乾嘛?”
“抱一下。”
顏夕以為自己聽錯了。
紀薄言冇等她拒絕,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拉進懷裡。
顏夕僵住了。
他的懷抱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夜風的涼意,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你鬆開!”她掙紮。
“彆動。”紀薄言下巴擱在她發頂,“就抱一分鐘。”
他的聲音有點啞。
顏夕不掙紮了。她能感覺到他的疲憊。
一分鐘後,紀薄言鬆開她。
顏夕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外套。
“紀薄言,我醜話說在前麵。我生這個孩子,是因為我自己的身體原因,跟你沒關係。你彆以為藉著孩子的名義就能對我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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