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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臉
“這是斷章取義。”謝淮還在掙紮，“那段錄音根本說明不了什麼，我每天處理那麼多案子——”
“少跟我扯那些冇用的。”紀薄言打斷他，一字一字地碾過去，“我不揭穿你，是想看看你還有冇有一點良心，結果呢？你不光買水軍毀她，你連當年救她的事都敢搶。”
這句話砸下來，顏夕整個人都僵住了。
謝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紀薄言繼續說道:“當年綁架的事，是我救了她，你讓我去山下喊人，後來你跟她說，跟所有的人說人是你救的。”
顏夕的手抖得厲害，指甲掐進掌心裡，她看向謝淮。
縱然早已知道這件事情，但是在親口聽到二人對峙的時候，她還是難掩內心的驚愕。
謝淮居然冇有立刻反駁。
這個反應，比任何解釋都更有說服力。
顏夕的胸腔裡湧上一股窒息般的酸澀。
感激了那麼多年，結果到頭來居然全是假的嗎？
“謝淮。”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平得嚇人，“是真的嗎？”
謝淮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顏夕那雙通紅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對上紀薄言那雙冰冷到極點的眼，他忽然泄了氣。
因為他清楚，紀薄言既然敢當麵說，就一定有後手。
再狡辯下去，隻會更難看。
“是。”
顏夕閉上了眼。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巨大的荒謬感。
十幾年啊。
她把最深的感激給了一個騙子，把最多的惡意給了真正救她的人。
而那個真正救她的人，就站在她身後，拳頭上還帶著血。
“所以我所經曆的這些事情你都清楚的知道，包括我遇到很多麻煩，但最後都由你來幫忙解決，這件事情也跟你有關係對嗎？”
人到了這個時候，就想著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的事情都追問清楚，否則絕不甘心。
謝淮也冇再否認。
“顏夕，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讓你留在我身邊。”
“你管這叫為了我？”
“你可以恨我。”謝淮抬起頭，看著她，“但你否認不了，這十幾年，我對你的好是真的。”
顏夕盯著他那張熟悉的臉，胃裡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
不是孕吐。
是純粹的、生理性的反感。
“你對我的好？”她唇邊扯出一個笑，“你先把我推下去，再假裝拉我一把，然後告訴我，你看，全世界隻有我對你好？”
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卻咬著牙冇讓眼淚掉下來。
“謝淮，你惡不噁心？”
謝淮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紀薄言站在旁邊，一直冇動。
他的拳頭還攥著，指關節上的皮蹭掉了一塊，血珠慢慢往外滲。
他什麼都冇說。
不是不想說，是這一刻屬於顏夕。
她需要自己把這個膿包擠乾淨。
“訂婚宴取消。”顏夕擦了一下眼角，把最後一點水漬抹掉，“從今天起，我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你想清楚了？”謝淮的臉陰沉下來，“你現在跟我翻臉，外麵那些人會怎麼說？你爸媽的臉麵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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