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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顏夕從臥室出來，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紮了個丸子。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下午有案子？”
“提前結束了，過來看看你。”謝淮衝她笑了笑，“昨晚你說胃不舒服，好點了嗎？”
“早好了。”顏夕在他旁邊坐下，“我又冇有你想的那麼脆弱，這反倒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蘇婉去廚房泡茶，顏崇澤翻著報紙，客廳裡氣氛一如既往的融洽。
謝淮跟顏崇澤聊了幾句最近的時事，又問了蘇婉的身體狀況，話題間不著痕跡地把自己嵌入到這個家庭的日常裡。
顏夕看著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可能是因為前幾天紀薄言送了那一堆東西過來，她現在看什麼都覺得彆扭。
蘇婉端著茶出來，坐在旁邊，嘴上笑著，心裡卻在想彆的。
她一直在觀察謝淮。
然而，越是在見到紀薄言，她就越是忍不住想起從前的那些話語。
有些東西，其實從一開始就是有問題的，不是嗎？
“小淮啊，”蘇婉開口，語氣隨意，“我前兩天收拾櫃子，翻到一些小夕小時候的照片，看到一張你們幾個小孩在院子裡拍的。那時候你多大來著？”
“應該七八歲吧。”謝淮回憶了一下，“那時候我們住得近，經常一起玩來著。”
“對對對。”蘇婉笑了笑，“時間過得真快。對了，小淮，你左手上那個疤，是小時候摔的？還是”
謝淮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裡確實有一道很淺的舊疤。
“打球的時候蹭的，不礙事。”謝淮輕描淡寫地帶過。
蘇婉點了點頭，冇再追問。
可她心裡記住了。
那道疤的位置和形狀，跟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當年綁架案之後，謝淮被送到醫院檢查，她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謝淮身上幾乎冇有什麼像樣的傷。
反倒是紀薄言，手臂上纏了好幾圈紗布，手掌上全是擦傷。
這些細節，她以前從來冇有往深處想過。
現在想了，就覺得處處都是破綻。
顏崇澤看了蘇婉一眼，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蘇婉回過神，繼續笑著跟謝淮閒聊。
謝淮在顏家待了一個多小時。臨走的時候，顏夕送他到門口。
“你爸媽每次都讓你帶這麼多東西，其實不用的。”顏夕靠在門框上。
“他們樂意，你就收著吧。”謝淮衝她笑了笑，“對了，明天那個展覽下午兩點開始，我去接你。”
“行。”
謝淮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轉身下了樓。
顏夕關上門，回到客廳。
蘇婉在收拾茶杯，顏崇澤把報紙放下了，兩口子對視了一眼。
“媽，你剛纔問他手上的疤乾什麼？”顏夕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細節。
蘇婉頓了一下，“冇什麼，就隨口一問。”
“你最近老走神，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顏夕走到她麵前，認真地看著她。
蘇婉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小夕，媽確實有個事想問你。”
顏夕坐下來，“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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