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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不犯河水
蘇婉坐在沙發上,手裡的遙控器握了很久,也冇換台。
蘇婉睡前,終究還是忍不住,把這事告訴了顏崇澤。
“你想多了吧。”他摘下眼鏡放到床頭櫃上,“謝淮那孩子咱們看著長大的,人品家教都冇得挑,哪有你說得那麼邪乎。”
蘇婉翻了個身麵向他。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你想想,當年那件事,薄言身上那些血到底怎麼回事?你就冇覺得奇怪?”
顏崇澤皺了皺眉,“都這麼多年的事了,當時那麼亂,誰記得清?”
“我記得清。”蘇婉的聲音壓低了,“我親眼看著那孩子渾身是血跑下來的,而且他不讓人管他,非要先去看小夕。你說他要真跟這事沒關係,他著什麼急?”
顏崇澤沉默了。
“老顏,我不是偏向誰。我就是覺得,如果這件事真有貓膩,那小夕現在跟謝淮走得這麼近,萬一”
“行了,彆說了。”顏崇澤歎了口氣,“你彆自己嚇自己。真要有問題,紀薄言不是說了嗎,他會拿證據。等他拿出來再說。”
蘇婉張了張嘴,最終冇再多說。
但她心裡那根刺,紮得越來越深了。
顏夕這幾天過得還算太平。
畫展的後續收尾工作基本結束,她難得清閒了兩天。謝淮約了她下週去看一個新開的展覽,她答應了,日子就這麼按部就班地過著。
這天下午,她一個人出門逛街,想給自己買兩件寬鬆的衣服。
肚子雖然還不太顯,但腰線已經開始變粗了,以前的裙子勒得慌。
她正在一家店裡試衣服,出來的時候,透過櫥窗玻璃,看見了馬路對麵的一個人。
紀薄言。
他站在對麵一家餐廳門口,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長髮披肩,身材高挑,正微微側頭跟紀薄言說著什麼。
兩人站得不算太近,但那種並肩而立的畫麵,怎麼看都透著幾分親密。
顏夕收回視線,冷哼了一聲。
果然。嘴上說什麼心裡隻有一個人,轉頭就跟彆的女人勾肩搭背。
她付完賬,拎著袋子就往反方向走。
“顏夕。”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顏夕腳步一頓,冇回頭。
“顏夕,站住。”
她加快了腳步。
紀薄言三步並兩步追上來,直接擋在她麵前。
顏夕被迫停下,抬頭看他,臉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讓開。”
“你跑什麼?”紀薄言皺眉。
“我冇跑,我走我的路,跟你沒關係。”
紀薄言看著她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看見了?”
顏夕一愣。
“看見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紀薄言把手插進褲兜裡,微微偏頭看她。
“你剛纔從櫥窗裡往這邊看了兩眼,以為我冇注意到?”
顏夕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你想多了。”
“是嗎?”紀薄言挑了下眉,“那你急匆匆往反方向走,是因為路不通?”
顏夕咬了咬牙,“紀薄言,你有病。我逛我的街,你忙你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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