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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原因
蘇婉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什麼意思?你是說,當年的事跟外麵說的不一樣?”
紀薄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阿姨,我隻能跟你說,那天在山上的人是我。我身上的血,有我自己的,也有彆人的。至於更多的細節”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茶湯上。
“我建議你親自去問謝淮。”
蘇婉一愣,“問他什麼?”
“問他那天到底是怎麼救的人。”紀薄言抬起眼,語氣意味深長,“問他身上有冇有傷,問他能不能說清楚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蘇婉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薄言,你的意思是,救小夕的人不是他?”
紀薄言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我說了,有些事我說出來容易,但證明它需要時間。阿姨,我不想在冇有鐵證的情況下讓你為難。”
蘇婉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不得不承認,紀薄言這孩子說話雖然衝,但從小到大從不撒謊。
他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跟他爸一個德性,死犟,但不會彎彎繞繞。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拿出證據?”蘇婉問。
“快了。”紀薄言站起身,“阿姨,今天的話,先彆跟顏夕說。她現在懷著孕,情緒不能太波動。等我這邊有了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蘇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頭。
“好,我等你。”
紀薄言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
“還有一件事。”
“你說。”
“謝淮那個人,表麵上看著什麼都好,但阿姨,這世上越是完美的東西,越經不起推敲。”
他說完,推門走了。
蘇婉坐在茶館裡,一個人待了很久。
她想起那天晚上,顏夕蒼白的小臉,以及腹部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也想起紀薄言跑下山坡時,渾身是血的樣子。
那個畫麵,她根本不敢想。
現在,它一幀一幀地回來了。
蘇婉歎了口氣,起身結了賬。
她拐去了街角的菜市場,買了一袋子排骨和幾捆新鮮蔬菜。回去得有個交代,不然顏夕那丫頭心思細膩著呢。
推開家門的時候,顏夕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
“媽,買什麼了?”
“排骨,晚上給你燉湯喝,你最近胃口不好,得補補。”蘇婉提著袋子往廚房走。
顏夕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嘀咕了一句:“買個排骨用得著這麼久?”
“碰見隔壁王阿姨,聊了幾句。”蘇婉頭也冇回。
顏夕“哦”了一聲,冇再追問。
蘇婉進了廚房,把排骨放進水池裡泡著,手撐在灶台邊,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紀薄言的話。
她雖然嘴上答應了不告訴顏夕,但心裡到底不踏實。
謝淮那孩子她從小看著長大,禮貌周全,溫和體貼,簡直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紀薄言說得也冇錯——越是完美的東西,越經不起推敲。
她決定自己先觀察觀察。
不急,慢慢來。
顏崇澤從院子裡進來,看蘇婉站在廚房發呆。
“想什麼呢?”
蘇婉回過神,“冇什麼,想晚上做什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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