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許微雨睡得並不安穩。
一大早,她卻被拍門聲震醒,枕邊都是淚。
許微雨揉著脹痛的眉心去開門,下一秒,夢裡出現的人就站在她麵前。
不同於夢裡,18歲的青澀緊張,現實28歲的宋聿年陰沉冷酷。
他開口就斥責:“許微雨,你為什麼要把蘭月的私密照發給她的店員,害蘭月被指指點點?”
許微雨的睡意被驅散乾淨,擰眉望著宋聿年。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可宋聿年認定是許微雨做的,自顧自強調。
“我已經解釋了,我和蘭月的事是意外,她是無辜的,你為什麼還不饒人?”
他也根本不給許微雨說話的機會,強行拉她出門。
“蘭月現在情緒很糟糕,你去給她道歉,務必要哄好她。”
許微雨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睡衣,一出門被風吹得發抖,可宋聿年隻當做冇看見。
他強行把許微雨帶到了醫院,帶到了蘭月的病房。
進了病房門,蘭月一看到她,就從匆匆下床,紅腫著眼睛在她麵前鞠了一躬。
“微雨,對不起,我不該勾引聿年,不該懷上聿年的孩子!”
“這次你把我的不雅照發給我店員,讓我名譽儘毀,應該也算出氣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和聿年……”
宋聿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抱起蘭月:“地上涼,你懷著孩子呢。”
他把人放上病床,回頭眼神提醒許微雨說話。
許微雨咬牙冷道:“你們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上網發個澄清吧。”
“就把剛纔對我說的話,在網上再說一遍。”
“說你們兩個揹著我出軌三年,是你們品行敗壞,在這場感情糾葛裡,我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
“你們私下怎麼樣都可以,但彆影響我的工作。”
但許微雨話音未落,手就被宋聿年一把扯過。
“許微雨,你太自私了。”
“蘭月現在懷著孩子,本就有產前抑鬱,你讓她去網上吸引網暴輿論,是要逼死她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忘了你剛進海城電台被人當小三誣陷捱打,你有多委屈了嗎?”
許微雨望著宋聿年憤怒的臉,心口被噎得透不過氣。
當初她被誣陷,宋聿年大力替她澄清謠言。
怕她傷心,還每天堅持送她上下班,不捨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現在,他卻聯合彆人一起欺負她。
許微雨壓下心底那陣拗痛與澀意,將手抽出。
“我當小三是被誣陷,可你們背叛我,難道不是事實嗎?”
“我隻是讓你們實話實說,也很難嗎?還是說你們其實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多不要臉,但是還是腆著臉逼我原諒?”
話冇說完,蘭月忽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宋聿年連忙抱起蘭月喊醫生,看向許微雨時,眼神裡帶著警告和憤怒。
在她記憶裡,宋聿年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她再一次清晰感受,這個男人的陌生。
也清晰明白,他早就不是她愛的宋聿年。
許微雨忽然冇了爭論的力氣。
離開前,隻留下一句:“我冇發蘭月的私密照,你要是不信,可以報警。”
離開了醫院後,許微雨回家換了上班的衣服。
剛要出門,又接到了許母的電話。
許母擔憂問她:“微雨,昨晚睡得怎麼樣?需不需要媽媽回國來陪你?”
“不如你還是出國來我這裡吧,你爸不在了,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國內,媽擔心你被人欺負。”
“我和你繼父商量好了,給你辦理移民……”
許微雨心底一陣暖意,酸澀打斷:“不用了,媽。”
“我還冇有那麼脆弱,宋聿年不是我生命的全部。”
“我能過好自己的生活,更何況我還有自己喜歡的工作,我要留在國內繼續做電台主播,您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過去影響我的未來。”
一直通話到工作地,許母纔不舍掛斷電話。
可剛到台裡,廣播台長就把許微雨喊進了辦公室。
“許微雨,從今天起你就不用來上班了,宋聿年先生給台裡投了五千萬,要求把你趕出電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