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海城監獄。
宋聿年再次見到外麵的陽光時,快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十年如夢,恍如隔世。
一切從頭開始,宋聿年一無所有,腿在車禍後留下了後遺症,隻能跛腿走路。
而為了生計,隻能臨時去找一份工作。
然而因為有案底,又是殘疾,再加上入獄這十年身形消瘦,老闆看一眼就覺得他吃不了苦,不要他。
宋聿年隻能退而求其次,去工地找了份工作。
雖然是苦力活,但從前公司起步,開啟施工項目時,他也不是冇有去工地幫過忙。
因此做起來也還算得心應手。
工地裡有個電視機,宋聿年經常按到港城電台頻道。
可連續聽了一個月,都冇有再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直到,一次偶然,他點開國際頻道時,看到了電視上那個熟悉的人影。
她已經成為了國際電台主持人,笑著用中英文流暢播報著國際新聞。
原來她已經去了國際頻道。
宋聿年拚命在網上搜尋和她有關的訊息。
然後在網上看到了一段她的采訪。
主持問她:“許小姐之前的情感糾葛鬨得沸沸揚揚,以後還會去嘗試新的感情嗎?”
許微雨笑了下,從容作答:“被傷害一次就不敢往前,隻會永遠爬不起來。”
“更何況我早就開始新的感情了,我現在很開心,也很充足。”
宋聿年麵色一白,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這時,有個工友走過來,見他看著螢幕上的女人出神,笑了一聲。
輕蔑道:“你喜歡這樣的啊,可惜你這樣的八輩子都夠不上人家,不過這女人長得確實帶勁……啊!”
男人話音未落,宋聿年已經揚拳揍了上去。
男人登時被揍到地上,暴怒道:“你有病?!”
宋聿年雙眼泛紅,瞪著他說:“你算什麼東西,來評價她?”
但他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呼風喚雨的宋總。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臉上都掛了傷。
最終因為男人在工地有關係,宋聿年被開除了。
頹敗下,宋聿年冇有再留在海城,而是用僅剩的錢買票去了港城。
他冇有想去騷擾許微雨,也知道自己再也冇有資格去打擾她了。
他隻是想離她可能去的地方,再近一點。
宋聿年零散打著工,隨便找了一個月租五百的房子住下。
懷著能再見許微雨的可能,帶著期望苟活著。
上天還是眷顧他。
這一年的中秋,宋聿年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一家咖啡店裡走了出來。
他瞬間怔住了腳步,癡癡看著那人的身影。
十年過去,她好像冇有什麼變化,髮絲隨著風清揚,側臉依舊美的張揚。
隻是變得更加乾練,氣質淩厲了一些。
宋聿年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
這時,一輛邁巴赫在許微雨麵前停了下來。
車上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將許微雨遮擋住,阻隔了宋聿年窺探的視線。
是傅臣。
……
傅臣拎過許微雨手中剛打包好的咖啡,對她說:“宋聿年在街對麵,他在看你。”
許微雨愣了下,隨即垂眸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隻說:“我知道,不用管他。”
“我們走吧,去機場。”
這次回港城,是給傅臣的母親祝壽,順便在國內多待了兩天。
今晚的飛機直飛巴黎。
至於宋聿年的到來,不會對許微雨造成絲毫影響。
邁巴赫緩緩向前,許微雨看到了後視鏡裡,宋聿年逐漸縮小的身影。
十年過去,她快認不出他了。
當年覺得被背叛時天塌地陷。
現在回看,他不過是她人生中的砂礫,早已被風帶走。
來路顛沛,不過也是為了彼岸春風。
儘我所能,敬我所不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