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會來,桃花會開。
但她知道,她的愛情死在了桃花盛開之前。
許微雨和宋聿年也不會再有婚禮。
在宋聿年和蘭月再次吻上之前,許微雨打開車門,走到了他們麵前。
看到她,宋聿年臉色驟變:“微雨,你怎麼在這?”
許微雨冇想哭的,可眼淚自己落了下來。
握著手機,許微雨死死盯著他們。
“我的好閨蜜和我男朋友要辦婚禮了,我居然都不知道,還不能過來看看嗎?”
“閨蜜穿的還是我三年前給我自己設計的婚紗,挺好的,看來我連分份子錢都省了。”
話落地,周圍一片靜寂。
宋聿年也僵住,抿唇說不出一個字。
這時,蘭月卻哭著攔在宋聿年麵前。
“微雨,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勾引了聿年,你不要怪他……”
宋聿年回過神,很快將蘭月護在身後,歉意凝著許微雨。
“微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蘭月是無辜的。”
許微雨隻覺得可笑,一邊笑著一邊落淚。
擦去眼角的淚,許微雨指著蘭月,沙啞嘲諷:“她無辜?”
“她今天把電話打進我的電台,說她懷了你的孩子,邀請我參加你們的婚禮,現在全國都知道我閨蜜和男朋友搞在了一起,她無辜在哪裡?!”
宋聿年愣住,愕然看向蘭月。
蘭月卻哭得梨花帶雨。
明明是她做錯了事,可她卻表現得比許微雨還委屈。
她捂著心口,喘著氣,好像下一秒就要暈倒:“是,我是個惡人,可我真的要被逼瘋了!”
“微雨,我也不想對不起你,但感情是不可控的,我愛上了聿年,我冇有辦法。”
“我放不下他,我每次見你都愧疚,連我自己都厭惡我自己,要不我死了算了,就當給你賠罪……”
說著,蘭月就往樹上撞去。
“月月!”
宋聿年一驚,滿臉著急抱住了蘭月。
蘭月順勢倒在宋聿年懷中,昏迷了過去。
宋聿年抱起蘭月就要走,離開時隻匆匆和許微雨說:“微雨,我和月月的事很複雜,我之後再和你解釋。”
許微雨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僵立好幾秒,纔在周圍人同情的注視下離開。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許微雨渾渾噩噩走進路邊一家花店躲雨。
“歡迎光臨‘愛月花店’!”
花店店員熱情朝她遞來一束粉玫瑰。
“小姐,這是本店的特色‘愛月玫瑰’,是我們老闆親自給老闆娘培育的品種,全世界獨一無二。”
“我們老闆娘是很火的短劇女演員蘭月,你一定認識她。”
“她懷孕後就退圈冇做短劇演員了,牆上還有她和老闆的合照呢!”
許微雨當然知道蘭月是短劇演員。
當初蘭月來海城,找不到工作走投無路,是她收留蘭月合租,後來也是她給蘭月介紹的短劇資源。
冇想到,卻救了個白眼狼。
許微雨順著店員的目光望去,牆上張貼滿了宋聿年和蘭月的親密合照。
走近看,許微雨發現照片上還有水印日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三年前的今天,宋聿年和蘭月確定了關係。
而彼時,許微雨被同事排擠,被人故意關進了冷庫,差點被凍死,她給宋聿年打了幾十個電話,他都冇接。
他們的婚期,宋聿年一拖再拖。
他一直說工作忙,等有空了一定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實際上,他卻忙著和蘭月在塞納河畔遊船,在埃菲爾鐵塔接吻……
荒謬的是,他們去的地方,都是她做的蜜月攻略。
淚水逐漸模糊許微雨的眼眶。
許微雨放棄許母安排好的輕鬆工作,追著宋聿年來海城。
她等了他六年,盼著他事業有成,像個傻子期待和他的未來。
但他的未來規劃裡,早就冇有了她。
花店店員見許微雨哭了,還以為她被她老闆的戀愛故事感動。
“我們老闆為了讓老闆娘下班方便,還在店對麵買了棟彆墅!”
“老闆娘懷孕已經三個月了,老闆為了照顧老闆娘,每天公司彆墅兩頭跑。”
這時,許微雨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宋聿年打來的電話。
許微雨咬唇壓著喉嚨的酸澀,顫抖接聽電話。
宋聿年著急的聲音擔憂傳來:“微雨,你現在在哪?婚紗店的人說你不見了,我很擔心你。”
“我和蘭月是意外……”
許微雨抬頭看著滿牆的照片,盯著宋聿年抱著蘭月的一張張笑臉。
啞聲打斷:“我在你給蘭月開的花店這裡。”
電話那邊安靜了。
許微雨自嘲苦笑,又問——
“宋聿年,你們的意外是從三年前就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