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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陳兮的骨灰被謝家撒進了海裡,
謝家的庫房也重新裝修了一下,佈置成了一個少女的房間,
謝母在房間的衣櫃中添置了好多新衣服,
從小到大,什麼尺寸都有,
陳兮死前冇有穿過一件好衣服,死後更冇有一個完整的葬禮,
帶著這樣的虧欠,謝母心中的愧疚越來越濃,
終於在陳兮死後的第2年病倒了,
第二天醒來之後,記憶便全亂了,雙眼呆滯一邊視線尋找,一邊嘴裡唸叨：
兮兮呢兮兮怎麼冇在家是不是上學去了啊我給兮兮做紅燒雞翅,
謝父看著謝母,心中隻有數不清的痛心和愧疚,
如果當時他們都在陳兮回來的那天起,好好對待她,
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可人已經死了,
現在再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慚愧和痛心不斷在謝父心中交織,他實在經受不住折磨,
在陳兮死後的第2年半的一個深夜裡,他從樓上跳了下去,
而謝父的死,直到第二天早上,謝卓陽才知道,
在收斂謝父的屍體時,從他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短短幾行字：
【那一推斷送了我愛女性命,我去找她認錯,】
【卓陽,你好好照顧你媽,我去地獄給兮兮賠罪！】
啊啊啊！謝卓陽嘶吼出聲,坐在地上絕望地嚎啕大哭,
對不起...
對不起...
陳兮,你死前,是不是很恨我...
陳兮死後的第3年,
謝卓陽在彆墅外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兒,是隔壁陶家新添的妹妹,
孩子實在長得乖巧,他冇忍住,蹲下來笑著看向那孩子：
你多大了叫什麼名字
她叫陶樂樂,連話都說不利索,聲音卻軟糯可愛,
3年了,
陳兮現在應該也投胎了吧
那現在應該也滿3歲了吧...
謝卓陽雙眼通紅,看著陶樂樂歪歪扭扭走回家,她的小哥哥還一臉防備盯著自己,
謝卓陽笑出了聲,雙眼不知為何卻模糊起來,
他原本有機會的,
他原本有機會成為一個很好很寵愛的哥哥的,
可現在已經晚了...
陳兮死後的第5年,謝卓陽最終承受不住,患上了重度抑鬱,
嚴重的軀體反應和長期失眠,已經讓他產生了幻覺,
他好像真的看見陳兮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自己,
隨後轉身離開,
兮兮,彆走！
你是不是生氣了你等等我,我和媽媽馬上過去接你！
他堅信看見兮兮的原因是因為兮兮孤單了,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帶著謝母吞服了一整瓶的安眠藥,
兮兮,你等等我,哥哥馬上過去保護你,
不僅是哥哥,還有爸媽,
我們會像隔壁陶家對陶樂樂那樣,永遠對你好的...
視線模糊間,謝卓陽朝著那束光伸出了手,臉上儘是滿足的笑意,
手慢慢垂下,他和謝母的嘴角笑容溫暖,
像是已經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了5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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