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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米線。
“好吃嗎？”
“嗯。”
“那就行。”周溪笑了笑，“林棲，我跟你說，咱們得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離開這兒。外麵的世界肯定比這兒大，好吃的也更多，到時候我請你吃遍全國。”
林棲看著碗裡浮動的油花，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好。”她說。
聲音很輕，但周溪聽見了。
那些男生後來收斂了一點。
不是因為他們意識到了什麼，而是因為周溪每次都會接話。她不會吵架，但她會用那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他們，然後說一些讓他們接不下去的話。
比如周磊說：“林棲，你以後找對象可得找個高的，不然你們家門檻都得加高。”
周溪就說：“周磊，你以後找對象可得找個瞎的，不然看見你這張臉就想吐。”
比如李超說：“林棲，你是不是天天喝牛奶也冇用啊？要不換點彆的？”
周溪就說：“李超，你是不是天天吃豬腦也冇用啊？要不換點彆的？”
男生們被噎得說不出話，訕訕地笑幾聲，也就不再說了。
但林棲知道，他們隻是換了一種方式。
“林棲，你這次數學又是第一啊？厲害厲害。”
“林棲，你字寫得真好看，不像我們，跟狗爬似的。”
這些話聽起來像是在誇獎，但他們的語氣和眼神，總讓林棲覺得不舒服。就好像她是一個什麼奇怪的東西，需要被特彆提出來說。
她學會了不接話，低著頭做自己的事。
有一次班會課，班主任讓每個人說說自己的理想。輪到林棲的時候，她站起來，沉默了幾秒。
“我想考一所很好的大學。”她說，“離開這裡。”
班主任點點頭，讓她坐下。
下課之後，她聽見後麵有人在小聲議論。
“她剛纔說離開這裡？什麼意思，看不起咱們這兒啊？”
“人家成績好，肯定看不上咱們唄。”
“也是，人家以後是要當人上人的。”
林棲冇回頭，繼續收拾書包。她感覺到周溪在旁邊看著她，但她冇抬頭。
“林棲。”周溪喊她。
“嗯？”
“咱們去吃米線吧。”
“……好。”
那天下午冇有課，她們騎車去了老街。米線店老闆娘的女兒在店裡幫忙，是個比她們小幾歲的女孩，正在寫作業。
“阿姨，你女兒幾年級啊？”周溪問。
“初二了。”老闆娘歎氣，“成績不行，愁死我了。”
“讓她跟林棲學學，”周溪指指對麵的人，“林棲是我們班第一，年級前十。”
老闆娘立刻熱情起來：“哎呀，那可太好了，小姑娘，你幫我家閨女看看唄？”
林棲愣了一下，看看那個女孩，又看看周溪。周溪朝她擠擠眼。
那天下午，林棲在米線店裡給那個女孩講了一個小時的數學題。講完之後，老闆娘非要免單，周溪說不用，但老闆娘已經把錢塞回她口袋裡了。
“你這同學真不錯，”老闆娘說，“以後常來，阿姨給你們多加肉。”
騎車回去的路上，周溪說：“你看，你多厲害。”
林棲冇說話。
“我是說真的，”周溪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你成績好，又會講題，人也好。他們那些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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