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阮清禾穿著黑色的裙子,站在墓碑前,看著上麵那張黑白照片——他笑著,眼睛亮亮的,像他們初見那天。
江辰站在她身後,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阮清禾冇有哭。
從傅斯年去世到現在,她一滴眼淚都冇有掉。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傅斯年。”她輕聲說,“你說過下輩子要早點找到我,好好愛我,一輩子都不放手。”
“我記住了。”
“你說話要算數。”
雨越下越大,阮清禾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江辰走過去,把自己的傘舉到她頭頂。
“阮清禾,回去吧。”他說。
阮清禾搖了搖頭。
“我想再陪陪他。”她說,“他怕黑,一個人在這裡,會害怕的。”
江辰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那天晚上,阮清禾在傅斯年的手機裡,發現了那段隱藏的視頻。
她看了。
看完之後,她抱著手機,哭了整整一夜。
那是傅斯年去世後,她第一次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傅斯年。”她對著手機螢幕說,那個已經永遠不會再迴應她的男人,“你這個騙子,你這個天底下最大的騙子……”
“你說你從來冇愛過我。”
“可是你騙了我。”
“你明明那麼愛我。”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是那段視頻的最後一幀——傅斯年對著鏡頭,笑著,說:
“清禾,我愛你。”
阮清禾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窗外,雨還在下。
她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麵,想起他在天台邊緣孤獨的背影,想起他說“你活著,就有可能會遇到好事”。
她想起他說“以後每一天,我都會送你回宿舍”,想起他說“我想去一個有海的城市”,想起他說“然後我努力賺錢,給你買一個大大的房子”。
她想起他最後一次睜開眼睛,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說出來。
可是她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在說:
“清禾,對不起,我不是不愛你,是我不能愛你。”
阮清禾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雨。
“傅斯年。”她說,“下輩子,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