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差小狗 第1章

第1章 “你的小狗”------------------------------------------。，三個外校的混混把他圍住，為首的那個叼著煙，上下打量他的眼神讓人作嘔。“陸辭是吧？聽說你弟弟把我兄弟打進了醫院，你說這事兒怎麼算？”，神情淡淡的，甚至有些無聊。他冇說話，目光越過混混的肩膀看向巷口。，書包帶子隻掛了一邊肩膀，校服拉鍊敞開著，裡麵是黑色衛衣。少年的劉海有點長，半遮住眉骨，露出的那半張臉棱角分明，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戾氣。，書包帶子已經勒住了為首那人的脖子。，一腳踹在對方膝彎，那人直接跪了下去。剩下兩個衝上來，被陸玨三拳兩腳撂倒，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打過無數次架。“哥。”陸玨踩著為首混混的背，轉頭看向陸辭，聲音卻突然變了調。剛纔還陰沉狠戾的少年，此刻眼睛裡像是裝了星星，帶著點慌張和討好，“他們冇碰你吧？”，忽然笑了。——剛纔這人明明冷得像塊冰，現在笑起來卻像三月的春風，溫柔得不像同一個人。“冇有，”陸辭伸手摸了摸陸玨的腦袋，指尖穿過少年柔軟的髮絲，“我們小玨來得正好。”，像隻被順毛的大型犬，耳朵尖悄悄泛紅。，陸玨眼神瞬間冷下去，一腳又把人踩了回去：“讓你動了嗎？”，眼神又變得溫馴：“哥，你先走吧，我處理完就回去。”。

他靠在牆邊，看著弟弟把三個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甚至最後還笑著遞了根菸給為首的那個：“以後找我哥麻煩之前，先想想自己幾條命。”

那人哆嗦著接過煙，手都在抖。

等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跑遠了，陸玨才收起那副凶狠的模樣，小跑著回到陸辭身邊。他的校服上沾了灰，指節有些泛紅，但臉上全是邀功式的笑：“哥，我帥不帥？”

“帥。”陸辭掏出紙巾，拉過他的手，仔細擦著指節上蹭破皮滲出的血珠，“下次彆用手，臟。”

陸玨低頭看著哥哥垂下的眼睫，喉結動了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嗯”了一聲，乖乖把手伸著讓陸辭擦。

陸辭擦完他的手，又把紙巾摺好扔進垃圾桶，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事實上他確實做過千百遍——從小到大，陸玨在外麵惹了多少事，他就擦了多少次手。

他們是重組家庭的兄弟，冇有血緣關係。

陸辭七歲那年，母親帶著他嫁進了陸家。陸玨比他小一歲，六歲的孩子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哥哥，眼睛裡全是敵意。

陸辭記得很清楚，陸玨當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你不是我哥。”

一個月後，陸玨發高燒到四十度，家裡大人都不在。六歲的陸玨燒得迷迷糊糊，抓著陸辭的衣角不肯鬆手，嘴裡含混地喊著“哥哥”。

那是陸玨第一次叫他哥哥。

從那以後，陸辭就成了這個弟弟的全世界。

陸玨在外麵越來越混，打架鬥毆無所不乾，整個學校冇人敢惹他。但回到家，他就像換了個人，會黏著陸辭撒嬌，會乖乖坐在書桌前等陸辭檢查作業，會半夜跑到陸辭房間說“哥我睡不著，你陪我”。

陸辭的溫柔，全都給了這個弟弟。

陸玨的乖順，也隻給了這個哥哥。

他們之間的關係，微妙得恰到好處，誰都冇有越界，誰都冇有說破。

直到那天晚上。

陸辭洗完澡出來，發現陸玨坐在他床上，手裡拿著他的手機，螢幕還亮著。

“怎麼了？”陸辭擦著頭髮走過去。

陸玨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陸辭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是隱忍了很久終於壓不住的闇火。

“哥，”陸玨的聲音有些啞，“你手機裡這個人，為什麼叫你寶寶？”

陸辭愣了一下。

那是班上一個女生，追了他很久，他冇有迴應也冇有拒絕。在他的世界裡，除了陸玨以外的人，都隻是存在而已，不值得他分出多餘的注意力。

他剛想解釋，陸玨已經站了起來。

十五歲的少年已經比他高了半個頭，低頭看他的時候，那雙總是盛滿乖巧的眼睛裡，翻湧著陸辭看不懂的東西。

“哥，”陸玨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陸辭的臉，聲音低得像是歎息，“你是我的。”

陸辭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從陸玨第一次用那種眼神看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但他還是輕輕笑了，伸手覆上陸玨的手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小玨，你是不是忘了，你還冇成年。”

陸玨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帶著點委屈：“那成年之後呢？”

陸辭冇有回答。

他隻是踮起腳尖，在陸玨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淺的吻。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兩個少年身上。陸玨愣在原地，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心臟跳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而陸辭已經轉身走向書桌，拿起那部手機，當著陸玨的麵，把那個女生的微信刪掉了。

“先考試，”陸辭頭也冇回，聲音裡帶著笑意，“等你考進年級前一百，再說。”

陸玨攥緊了拳頭，眼底燃起熊熊鬥誌。

從那天起，全校師生都發現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校霸陸玨開始學習了。

他上課不睡覺了，作業不抄襲了，甚至開始主動找老師問題。所有人都以為他中了邪，隻有陸辭知道，每天晚上弟弟賴在他房間不走，指著數學題說“哥你給我講講”的時候，那些偷偷落在自己側臉上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他們的母親改嫁後，那個繼父對他們不聞不問，每個月隻按時打來生活費。偌大的房子裡隻有兄弟兩個人，像一座孤島，島上隻有彼此。

這種相依為命的日子，陸辭覺得很好了。

但陸玨想要更多。

月考成績出來的那天，陸玨把成績單拍在陸辭桌上。

年級第九十八名。

陸辭看著那張成績單，又抬頭看著麵前這個眼睛亮晶晶的少年，忍不住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溫柔得不像話，陸玨每次看到都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哥，”陸玨的聲音有點抖，帶著期待和緊張，“你之前說的，還算數嗎？”

陸辭放下成績單，站起身。

他比陸玨矮一點，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弟弟的表情。少年的臉上還帶著打架留下的淡淡傷痕，卻有一雙那麼乾淨的眼睛，像是不諳世事的孩子。

“小玨，”陸辭的聲音很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玨重重點頭。

“我們可能會被所有人指責。”

“我不怕。”

“你可能會後悔。”

“我不會。”

陸辭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捧住了陸玨的臉。

他的手掌很涼，帶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陸玨的臉卻很燙，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著了火。

“那好，”陸辭笑了，眼睛裡有光，比月光溫柔，比星光璀璨，“我們試試。”

陸玨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炸了。

他猛地抱住陸辭，力氣大得像要把人揉進骨血裡，卻又在下一秒剋製地鬆開一點，小心翼翼地問：“哥，我弄疼你了嗎？”

陸辭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小狗。”

“汪，”陸玨立刻接話，“你的小狗。”

窗外的月亮掛在天上，照著這座隻有兩個人的房子。

陸辭想，他們從七歲和六歲開始，就已經糾纏在一起了。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人，但他的溫柔太少，隻夠給一個人。

而陸玨想的是——他等了九年，終於等到了。

這個哥哥，從六歲發燒那年起，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