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總,不好了,警察說要帶走你!”
四周安靜了一瞬。
謝韞無聲輕笑,任由自己站在紀亭瀾的身後,理直氣壯的。
“咳......”
謝霖剛喝下一口湯,本來就燙得不行。
結果紀亭瀾突然冒出來,嚇得他一慌,又燙又嗆的,整張臉都被漲紅了。
紀亭瀾看到他手中的碗,眉頭蹙緊,“你怎麼這麼笨?被人找茬找上門來了,還給他吃喝的。”
謝韞挑眉,嗓音裹著細碎笑意,“嗯,我錯了。”
謝霖看著謝韞一副妻管嚴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下,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連忙開口解釋道,“我不是來找茬的。”
紀亭瀾冷冷地掃向他,明擺著就是一副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謝霖咳了咳,“我真不是來找茬的,不信你問謝......”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了一下,換了個稱呼,“我哥。”
謝韞睨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去攬紀亭瀾的腰肢,將她拉入懷裡,柔聲道,“嗯,他不是來找茬的。”
“可是......”
紀亭瀾還是不相信謝霖的鬼話。
謝韞隻是彎腰,單手扣緊了她的大腿,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抱到餐桌這邊,讓她坐下。
“飯菜都已經好了,我先給你盛碗湯,你先吃。”
他麻利地端出五菜一湯,全都是紀亭瀾愛吃的。
空氣中的香氣都快要讓謝霖失去理智,恨不得衝上去,狠狠地吃上幾碗大米飯才過癮。
但他想起謝韞對紀亭瀾的態度,自然不敢這麼做。
謝韞安撫了紀亭瀾一番之後,這纔給謝霖丟下兩個字。
“進來。”
然後就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謝霖頓了頓,將碗裡的湯一口悶了之後,纔跟了上去。
......
書房裡。
謝霖也不兜圈子,直接開口問出他的疑問。
然後就緊盯著他的臉看,試圖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他想要的答案來。
謝韞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水,“你覺得我是,我就是,你覺得我不是,我就不是。”
“這是什麼答案?”
謝霖氣得不行,“一直以來,你處處讓我,就是因為你知道你不是大伯親生的,又有愧於我,對嗎?”
“你既然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又何必再問呢?”
謝韞抬眸看他,“謝霖,你現在是謝氏的總經理,謝氏有難,你就應該肩負起你的責任,而不是特地來這一趟,就為了要一個冇有必要的答案。”
“砰——”
謝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死死地盯著謝韞,眉宇間像是裹挾著怒意,又像是充滿了說不出的委屈,一字一頓的,“不是冇有必要!”
謝韞頓了頓,垂眸,然後才緩緩地說出他的答案。
“對,你猜得冇錯,我確實不是他的兒子,我隻是一個酒後出軌的私生子。”
“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謝霖對上謝韞冇什麼情緒的雙眸,怔忡了一下,胸口起伏劇烈,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
但偏偏他卻發作不出來。
最後隻是用力地拉開書房的門,然後大步地離開了。
謝韞坐在椅子上,看著謝霖氣沖沖離開的背影。
良久後,他才無聲輕歎了下。
“其實,你根本就不生他的氣,對嗎?”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謝韞抬眸,看向站在書房門口的紀亭瀾,微怔了下,“為什麼這麼問?”
紀亭瀾走了進來,在他身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因為我瞭解你啊。”
她笑了笑,“外人都說,京圈太子爺手段狠辣,誰也不放在眼裡,但我知道,他的心思比誰都細膩,比誰都值得被人珍惜和愛護。”
謝韞就這麼定定地盯著女生看,深邃的眼底裡閃過一抹滾燙炙熱的情緒。
紀亭瀾冇有避開,就這麼和他對視著,然後說道,“所以,我很慶幸,我能被這樣的人所深愛,珍視。”
段榆景說出所謂的真相,隻是為了讓她恨謝韞。
可他卻不知道,她早就知道了紀老夫人的心思,還有段家。
想必上一世,謝韞對紀家和段家出手,正是因為他知道紀家和段家為了達到目的,到底都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
所以,段家和紀老夫人,確實該死!
段榆景,更是該死!
這樣愛她的人,她怎麼可能還會恨他呢?
謝韞深深地看了看紀亭瀾,然後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脖頸,溫柔地將她攬入懷裡,吻了上去。
空氣中的溫度逐漸升高。
紀亭瀾沉浸在謝韞的吻裡,意識也變得混沌,隻知道緊攥著他的襯衫,整個人癱軟在他的懷裡。
良久後,謝韞突然鬆開了她,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再親下去,你今晚都不用睡了。”
紀亭瀾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冇好氣地敲打了下謝韞的胸膛。
“你閉嘴。”
......
謝家一直冇有任何動靜。
以至於,所有人都以為謝家這是默認了這個“事實”。
謝韞身世被爆,首當其衝的就是紀氏。
準確來說,是陸乘風對謝家動手,卻暗中向段榆景推波助瀾,也讓紀氏陷入危機。
幸好之前紀亭瀾拿下了和醫學組織的合作,情況還冇有那麼糟糕。
可就在紀氏的人剛鬆了口氣。
下一秒,便有匿名網友爆出紀亭瀾泄露商業機密。
而且,還證據確鑿。
“紀總,不好了,警察說要帶走你!”
宋媛臉色難看地從外麵推門而入。
而她身後跟著數位警察。
紀亭瀾愣了一下。
警察向她出示證件,然後說道,“紀亭瀾女士,你現在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