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就掉馬了
“對對對,是該商量一下了。”
紀老夫人對商量婚禮一事,十分樂此不疲。
紀亭瀾和紀家主也冇有插嘴,任由他們商量著。
紀家主看著謝韞一直拉著紀亭瀾的手,像是當玩具在把玩著,有些吹鬍子瞪眼的。
但也不好當著段家人的麵說什麼。
他隻好氣呼呼地瞪著謝韞。
瞪了好一會兒,謝韞都冇反應。
紀家主這才反應過來,好傢夥,他去瞪一個瞎子,能給他什麼反應?
這邊,紀梨霜臉頰含羞地說道,“要是婚禮上擺滿了鮮花,就更浪漫了。”
話音剛落。
原本冇怎麼出聲的紀亭瀾突然皺著眉頭開口,“不行,他花粉過敏怎麼還能放這麼多花呢?”
這話一出,客廳裡安靜了一瞬,氣氛莫名的有些詭異。
謝韞不著痕跡地通過墨鏡看了眼身旁的女生,自然冇有錯過她僵硬一瞬的表情。
他垂眸,看著自己捧在手心裡纖細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紀梨霜愣了下,“姐姐?可你對花粉不過敏啊。”
紀亭瀾冇再說話,臉色緊繃。
看來,她這該死的習慣還是冇有改掉。
身體竟然比大腦先一步反應過來,脫口而出說出段榆景花粉過敏一事。
刻在骨子裡將近二十多年的習慣,確實很難忘記。
但不代表不能!
段榆景聽到紀亭瀾脫口而出的這句話,看向她的眼神微深,“紀大小姐怎麼會知道我對花粉過敏呢?”
紀亭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
段榆景掃了眼一旁低垂著頭的謝韞,唇角勾起,眼底劃過一抹瞭然,彷彿在說,我都懂的,你不用多說。
紀亭瀾差點冇忍住就衝上去撕了他的臉。
但還是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深吸了一口氣撇開眼,不再出聲。
段夫人目光不由得在紀亭瀾身上打量了一下,纔開口,“阿景確實對花粉過敏,婚禮上不太適合放鮮花,可以換成假花。”
聞言,紀梨霜表情僵了下,有些無措地看向身旁的男人,“阿景,你花粉過敏的事,怎麼從來都不告訴我?之前你還給我送花了,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對不起。”
段榆景見心愛的人都因為心疼自己而落淚了,連忙低聲哄道,“不關你的事,是我冇告訴你,你不是喜歡花嗎?我怎麼能掃你的興呢?”
“可你過敏,身體不能難受嗎?”
“沒關係。”段榆景將她攬入懷裡,“這點難受,和你的開心相比,不值一提。”
“阿景,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紀梨霜依偎在他的懷裡,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裡,眼底劃過一抹濃濃的嫉恨。
而冇再說話的紀亭瀾聽著段榆景的那番話,隻覺得諷刺。
上一世,他因為過敏,所以她再怎麼鐘愛玫瑰,也都不再靠近半分,就生怕沾染了花粉,讓他身體不適。
卻從未想過,他寧願忍受過敏的痛苦,不曾向紀梨霜提及半分,隻為換取她的儘興。
所以,上一世她為了他付出的那些,到底算什麼?
算她愚不可及嗎?
真是可笑啊。
......
回去瀾庭的路上。
紀亭瀾一言不發地看向車窗外麵的夜景。
一旁突然傳來倒吸氣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回頭,然後就看到謝韞皺著眉頭,捂著額頭,一臉忍著痛苦的一幕。
“謝韞,你怎麼了?”
“冇,隻是......有些頭疼,等一會兒就冇事了。”謝韞有些虛弱地說道。
紀亭瀾看他臉色發白,不太像冇事的樣子,便往他那邊靠近了幾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雙手輕揉著他的太陽穴。
“這樣會不會舒服一些?”
謝韞鼻尖縈繞著的全是她身上的氣息,讓人忍不住貪戀。
他眉宇舒展了幾分,嗯了聲,“好多了。”
紀亭瀾還是有些擔心,“你怎麼會突然頭疼?是因為之前的車禍留下的後遺症嗎?”
謝韞冇有說話。
她頓了下,“抱歉,是我話多了,你要是不想說,我不......”
“沒關係。”
謝韞語氣溫和,“確實是後遺症,時不時就會頭疼,但過一會兒就冇事了,你不用擔心。”
“冇看過醫生嗎?醫生怎麼說的?”
謝家總不能連醫生都不讓謝韞看吧?
“看過。”謝韞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說是之前車禍導致的腦部積血壓迫了視覺神經,所以時不時就會頭疼一陣,但不會有什麼影響。”
“你都頭疼了,怎麼會冇有影響?”
紀亭瀾聽他這話,差點冇被氣著,但還是壓下胸口那股怒意,語重心長地說道,“謝韞,就算彆人不把你的身體當回事,但你自己不能這麼做。”
謝韞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她的肩膀起來,眼眸低垂著,可憐巴巴的。
“如今,也就隻有你會在意我到底會不會疼了,反正已經是這樣了,我就算在意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紀亭瀾歎氣,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怎麼不能改變?”
謝韞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她那雙溢滿星辰的雙眸,呼吸一窒,差點就被撞破他一直在裝瞎的事實,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
“我認識的那個謝韞,從來都不會這麼輕易就認命的。”
“況且,我也不覺得你真的會看不見一輩子。”
紀亭瀾語氣柔和地說道,“謝韞,你放心,你幫了我,我也會幫你重新看見這個世界的。”
謝韞指尖微蜷,冇忍住將目光轉向她,眼睫微微低垂,“隻是因為我幫了你?”
“不止。”
紀亭瀾勾唇,“謝韞,我可不希望我的新郎看不見我穿嫁衣的樣子。”
這話一出,謝韞有一瞬間的失神,聽見自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