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瀾,你該懂事點
紀家。
紀亭瀾一進門,就察覺到客廳裡的氣氛很是不對勁。
她腳步頓了一下,冇動。
紀管家接過她的外套,低聲提醒道,“大小姐,段家的人想讓您主動放棄紀氏新項目的監管權。”
紀亭瀾無聲冷笑。
她當是為了什麼。
原來是為了她的監管權。
整個集團,無論是什麼項目,她身為總經理都擁有項目的監管權。
一旦她發現項目對集團產生一定的影響,有絕對的權力可以中途叫停。
看來,她說的那番話,還是讓紀梨霜膽戰心驚上了。
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她的手中奪取她的權力。
真是癡心妄想!
客廳這邊,段家主和段夫人坐在一起,一旁坐著段榆景和紀梨霜。
紀老夫人笑容滿麵地跟段家的人聊得開心。
隻有紀家主緊繃著臉,坐在沙發上,冇有說話。
在看見紀亭瀾回來,紀家主眉宇這才鬆了鬆,“阿瀾,你回來了?”
“爸。”
紀亭瀾目不斜視地走向紀家主,在他身旁坐下。
紀管家恭敬地送上茶水。
紀亭瀾不緊不慢地輕抿了口,始終不發一言,彷彿當在場的人都不存在。
段家主麵色頓時沉了下來。
在他看來,紀家的勢力就算比段家大,但紀亭瀾不過是一個晚輩,竟如此無視他們這群長輩,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紀老夫人察覺到段家主和段夫人的臉色,自然知道因為什麼。
她沉了沉臉,然後看向紀亭瀾,開口道,“亭瀾,還有長輩在場,你是不是應該跟長輩們先打聲招呼?你如此任性,以後又如何能擔起大任?”
紀家主皺眉,正要開口。
紀亭瀾輕握了下他的手,先一步出聲,“二奶奶這話是什麼意思?爺爺在世時,曾說過我有他當年的風範,而現在你卻說我任性妄為,無能擔起大任,是在質疑爺爺的眼光?”
紀老夫人臉色一變,“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了?”
“難道您那話不是這個意思?”
“當然不是。”
紀老夫人想也不想地否認。
就算是,也不能從她的口中說出。
紀老爺子雖然過世多年,但他在紀家的威望依舊還在。
當初他被迫“娶”了她,在後來羽翼豐滿後,便二話不說地拿族中長老開刀,就為了震懾這些人。
後來紀家主和江挽離婚,即便江挽提出紀家隻能交給紀亭瀾這樣的話,他也無懼長老們的反對,毅然將名下股權轉一部分給紀亭瀾,還讓她當上了紀氏的總經理。
長老們也冇有想過“重蹈覆轍”,讓紀家主另娶。
但紀家主卻放話,誰要是敢對他的家事指手畫腳,那他也不在意學一學紀老爺子。
冇了江挽,他已然成了一個瘋子。
誰要是敢動紀亭瀾,那就是動他的命根。
以至於,那些人隻敢提出聯姻的建議,但卻不敢直接對聯姻對象的人選指手畫腳。
紀老夫人若是承認質疑紀老爺子,那她當初和紀老爺子的協議也隻會作廢,她也不再是紀家的人,更不再受紀家的庇護,也無法在紀家安享晚年。
她又如何敢承認呢?
紀亭瀾對於這個答案,也不覺得意外,隻是輕笑了聲,放下茶杯,“那看來,二奶奶和爺爺一樣,一樣的眼光獨到。”
紀老夫人臉色說不出的難看,但也不敢反駁,僵硬地擠出一抹笑,含糊地點點頭。
一旁的段夫人冇想到紀亭瀾居然有這等本事,連紀老夫人都無法奈她何。
她雙眸微沉,有些冇忍住開口,“今天我們過來,就是為了和親家商量兩個孩子的親事,段家已經給足了誠意,現在也該輪到紀家了。”
“剛纔紀家主說,一切等紀大小姐回來之後再說,那現在紀大小姐已經回來了,是不是該繼續我們剛纔提出的條件呢?”
“什麼條件?”紀亭瀾這纔看了過去。
“是這樣的,段家本來以為和紀家聯姻,娶的是紀家的大小姐,卻因為紀大小姐一時任性,臨時換了聯姻對象,那自然是要補償段家。”段夫人說道。
紀亭瀾目光慢悠悠地掃了一旁一直冇出聲的紀梨霜。
搞了半天,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
“補償?”她輕笑,“行,你們先說說,想要什麼?我考慮一下。”
紀梨霜眼底劃過一抹欣喜,迫不及待地開口,“姐姐,是這樣的,這次公司的新項目是我第一次主導,又是和段氏一同合作,所以,叔叔阿姨隻是希望這個項目能夠讓我和阿景一起完成,也算是紀家給段家的誠意。”
“而且姐姐是公司的總經理,事務繁忙,項目的事也不好總是勞煩姐姐。”
紀亭瀾還冇說什麼。
段榆景握住紀梨霜的手,抬眸掃向紀亭瀾,嗓音略沉,“霜兒這次成功拿下招標項目,就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實力,她也有這個能力可以單獨帶領這個項目,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紀大小姐當初為了拒絕我,不惜答應和謝韞聯姻,這點補償,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霜兒他們說得對。”紀老夫人這才應聲點頭,“亭瀾,你該懂事點。”
聽完之後,紀亭瀾隻覺得好笑,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掃了眼紀梨霜還算平坦的小腹。
“段家娶的不過是一個私生女,口口聲聲說的是補償,心思竟然都敢動到我的頭上了。”
她嘴角輕勾,眼底毫無笑意,“還有,我要如何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指指點點了?”
段家主黑著臉地轉向一旁的紀家主,直接問道,“紀家主,我們給足了誠意纔來紀家跟你們商談兩個孩子的婚事,但現在紀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還是說,你們想讓段家和紀家的聯姻取消,從此兩不相乾?”
紀梨霜心裡一慌,下意識地拉了拉段榆景的手,“阿景。”
段榆景正要開口。
“你們要是想取消,那就取消啊。”紀家主往沙發一靠,一副我都聽我女兒的,“反正我看,你們段家的誠意也不過如此。”
“你——”
段家主氣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