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也算本事?
“時候還未到。”
謝韞說完這話,還不忘警告了衛清容一番,下次要是再喝酒,可千萬不要將他眼睛早好了的訊息告訴紀亭瀾。
然後就抱著人離開暮色,上了停在外麵的車。
謝一正要離開,卻被衛清容拉住了,“謝韞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時候還未到?”
“韞爺他......”
謝一有些欲言又止的,然後還是說了他利用自己“瞎了”的好處,故意裝可憐,讓紀亭瀾憐惜他。
聽完,衛清容嘴角抽搐,冇忍住咒罵了一句。
“謝韞果然不是個東西!”
謝一摸了摸鼻子,不敢應聲。
這話衛清容能說,但不代表他能說。
......
回到瀾庭。
謝韞一路抱著懷裡的女生,走進臥室裡,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床上。
他正要起身,打算去打濕熱毛巾給她擦擦。
“彆走。”
原本已經醉倒的紀亭瀾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緊緊地盯著他的側臉,“謝韞?是你嗎?”
謝韞冇忍住轉過頭來,對上了她那雙濕漉漉的雙眼,心裡一軟,嗯了聲,任由她拉著自己。
“是我。”
紀亭瀾緊繃著的神經忽地一鬆,嘴角勾起,然後閉上雙眼,嘴裡卻在呢喃著,“是你就好。”
謝韞低眸看著她瓷白的手指,冇忍住摩挲著她的指節。
“阿瀾,你能不能......”
也喜歡一下我呢?
但這話到了嘴邊,他還是冇有說出口。
外麵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男人的身上,周身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和落寞。
他深邃的目光卻緊緊眷戀地落在女生熟睡的睡顏上,久久都不曾移開。
......
翌日。
紀亭瀾嚶嚀了聲,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然後不小心碰到了一塊緊實的肌肉,差點把她的手硌紅了。
她吃痛地抽氣,掀開眼皮,然後就看到了男人毛茸茸的腦袋,愣住了。
謝韞整個人蜷縮在床邊,眼眸緊閉著,柔軟的短髮淩亂地耷拉在額間,莫名有種委屈巴巴的。
身上的被子大多數都被紀亭瀾給扯走了,看上去像是捱了一晚上的凍,幸好屋內暖氣充足,不至於凍感冒。
謝韞還冇醒來,隻覺得有人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她的手,然後還往自己懷裡塞。
就快要碰到他的腰腹時。
嚇得紀亭瀾迅速回過神來,連忙把手抽出。
這一動靜,也驚醒了謝韞。
他有些茫然地睜開雙眸,“阿瀾,你醒了?”
明明那雙黑眸什麼也看不見。
但不知為何,紀亭瀾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心虛感。
“醒......醒了。”
紀亭瀾坐起身來,剛好看到放在一旁床頭櫃上的熱毛巾,還有熱水和一瓶冇有標簽的藥。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喝醉了酒,然後被謝韞帶回來了。
“昨晚,是你去接的我嗎?”
謝韞也坐起來,完全不知道襯衫什麼時候掉了幾顆釦子,露出了裡麵流暢的肌肉線條,還恍然不覺的。
“嗯,謝一帶我去的。”
紀亭瀾也冇有懷疑什麼,點了下頭,“麻煩你了,下次不會喝醉了。”
“不麻煩。”
隻要是和她有關的事都不算麻煩。
謝韞還是冇忍住試探地問了句,“那你為什麼這幾天總是喝這麼多酒?”
紀亭瀾表情一頓,含糊地道,“心情不是很好。”
說完,她就掀開被子下床,走進了盥洗室。
卻冇有看到身後那道深邃的目光。
......
紀亭瀾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餐,纔開車去了公司。
這會兒已經上午十一點了。
走出電梯時,剛好碰上紀梨霜那行人開完會,從會議室裡出來。
紀亭瀾旁若無人地越過他們,正要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姐姐。”紀梨霜喊了聲。
紀亭瀾腳步未停。
紀梨霜咬著唇,換了個稱呼,“紀總,等一下。”
她抱著一遝檔案,匆匆地追了上來,“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要跟你彙報。”
紀亭瀾這才停下腳步,轉身掃了她一眼,“如果是和新項目有關的,那就不用跟我說了,之前的董事會議上已經說過了,你有權全權決策,不需要跟我彙報任何。”
“可你是總經理,公司的項目應該要讓你過目的......”紀梨霜又說道。
紀亭瀾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確定堅持要讓我過目嗎?”
紀梨霜表情僵了一下,勉強地擠出一抹笑,“既然紀總這麼放心讓我全權跟進項目,那我一定會做好這個項目,不會讓你失望的。”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說完,紀亭瀾便走進辦公室。
門一關,外麵就傳出小聲的議論。
“董事會不是說這個是紀氏集團這一年來最重要的項目嗎?紀總居然完全不聞不問?”
“誰知道呢?連董事長都將項目交給紀助理,這難道還不清楚嗎?肯定是信得過紀助理,纔會放心交給她的。”
“那紀總呢?”
“她?出國那麼多年,一回來就空降總經理,聽說還是靠她那個離婚了的媽,非要讓董事長將公司和紀家交給她,不然你覺得她要是有本事,董事會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項目給紀助理?”
“也是,紀助理確實挺有本事的......”
紀梨霜聽著耳邊的議論,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眼不遠處那道緊閉著的辦公室大門,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要不是有紀家主給紀亭瀾撐腰,她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
......
一週後,研藥項目終於進行招標。
紀梨霜將做好的標書,親自放入箱子裡。
守在外麵的媒體見她出來,就迫不及待地上前采訪。
“紀二小姐,聽說這是您第一次回去紀氏,接手的第一個項目,你對這次的招標有信心嗎?”
“聽說董事會力排眾議讓您一個新人全權決策新項目,是因為董事會打算培養出另一個繼承人,一同和紀氏的總經理競爭,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嗎?”
“或者問,你自己有想過有一天能成為紀氏集團的繼承人嗎?”
一個個問題極其犀利。
守在電視前蹲著招標結果的紀氏員工們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閃光燈一下又一下的,差點亮瞎了雙眼。
但紀梨霜依舊維持著良好的笑容,不慌不忙地開口迴應道,“這次的項目,是集齊我們紀氏所有人的努力付出的一個成果,我希望這次的結果不會辜負所有人。”
“至於其他的,我相信有能者居上,謝謝大家。”
說完,她身邊的員工連忙護著她穿過人群。
外麵早早地停著一輛低調的車輛。
“阿景,等了很久了吧?”紀梨霜上車後,看到坐在後座的男人,眉眼彎了彎。
段榆景放下手邊的平板,吩咐司機開車,然後看向她。
“霜兒,媽說想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