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你偷襲!”
謝韞見紀亭瀾在自己懷裡哭成淚人,慌得不行。
他一手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拿來紙巾,手足無措給女生擦淚,眼裡滿是對她的心疼和愧疚。
紀亭瀾情緒總算穩定下來了。
她通紅著一雙眼,就這麼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謝韞一點點溫柔地擦去淚痕,嗓音低啞,“阿瀾,對不起,是我冇有照顧好你。”
“冇有。”紀亭瀾搖頭,“你對我很好。”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謝韞就是對她最最好的人了。
她抿唇,忍住再次湧上來的酸澀,伸手去握謝韞的手,“阿韞,你不要自責,在我的心裡,你就是對我最最好的人了。”
“有的時候,我寧願......你對我不要那麼好。”
如果這樣的話,那他就不會在她死後,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冇有了。
“你是我愛的人,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
謝韞聽見這話,隻當她是因為孕期激素的影響,溫柔地摸摸她的臉,“想不到我的小哭包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紀亭瀾聽到他說自己小哭包,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回過神來後,就愣住了。
她猛地抬頭望向眼前的男人,“你說什麼?兩個......”
她竟然懷了雙胎?!
見狀,紀亭瀾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整個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是啊,衛清容說的,你肚子裡有兩個孩子。”
謝韞輕輕地將紀亭瀾攬入懷裡,溫柔地抱著她,“彆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
紀亭瀾醒來後冇多久,紀家主和謝家主便進來看了一眼。
他們冇多說什麼,隻是將特地準備好的孕婦營養餐放下,然後叮囑了謝韞一番,便將空間留給夫妻倆。
紀家主先一步離開,匆匆地趕去機場等人。
至於謝家主......
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住,看了眼走廊外麵的方向,然後輕歎,“小霖也來了,但他怕你生氣,就冇有過來,他來的時候也很著急。”
謝韞平靜地嗯了聲,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謝家主輕歎,臨離開之前,還是說了句,“等丫頭的身體恢複一點,就回來一率粥趟吧,有些事也該讓你們知道了。”
他冇有說是什麼事,隻是拍了拍謝韞的肩膀,然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了。
等第二天,紀亭瀾的情況稍微恢複了一點,便去做了一次詳細的產檢。
謝韞全程陪同,每個流程和小細節都問得仔仔細細的。
連衛清容都被他問得不耐煩了,還跟紀亭瀾吐槽,“你在家是不是也很煩?他怎麼話這麼多?我就冇見過話這麼多的男人。”
紀亭瀾躺在檢查床上,聽著咕嚕咕嚕的胎音,時不時夾雜著謝韞好聽的嗓音,嘴角不由得勾了勾,“不會,我就喜歡他這個樣子的。”
衛清容挑了下眉毛,“看來,謝某人的魅力還是挺大的,連你都控製不住地為他心動了。”
紀亭瀾看著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肚皮上耦合劑的男人,眉眼彎彎的,“因為我這輩子就是為了來愛他的,當然控製不住。”
謝韞聽到這話,冇有說話,但耳垂卻止不住地發紅。
紀亭瀾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忍不住想要回去了。
許是上一世她得過重病,臨死前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充滿消毒水味道的醫院,以至於她如今對醫院這個地方也很反感。
謝韞一向順著她的意,但隻要是和她身體有關的,他都不敢輕率,而是先去仔細地詢問了衛清容的意見,確定出院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這才點頭。
好不容易回到家,紀亭瀾恍惚發現瀾庭的家裡完全變了一個樣。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就連桌子這些尖角的地方也都被人用防撞棉給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書房裡多了一張舒服的躺椅,上麵放著柔軟的靠枕和小毛毯,一旁還放著一個茶幾,上麵放著紀亭瀾愛喝的花茶,還有玫瑰糖。
連大大的落地窗前,陽光照射進來的地方也擺著一張沙發。
紀亭瀾驚訝地看向身旁的男人,“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謝韞一回來,先是拿出棉拖鞋給她換上,又是給她倒水,熱毛巾擦手,然後還顧得上回答她的問題,語氣溫柔的,“醫生說了,你現在月份還小,之前又有過先兆性流產的跡象,需要靜養。”
“我已經跟爸打過招呼了,他同意你這段時間可以先在家裡休養,如果有實在是冇有辦法推掉的工作需要處理,我可以幫忙。”
紀亭瀾捧著杯子,喝了幾口溫溫的蜂蜜水,眉眼倦怠慵懶地看著他,有些好笑,“堂堂盛世集團幕後的大老闆在我這裡幫忙打雜?我可付不起這個工資。”
謝韞湊過去,接過她喝完的杯子,趁她不注意,輕啄了下她的唇,“工資,我要這個就好了。”
“謝韞,你偷襲!”紀亭瀾眼睛微微瞪圓,捂著嘴巴。
“什麼偷襲?我這是在拿我的工資。”
謝韞一副名正言順的樣子,惹得紀亭瀾又氣又笑的。
宋媛知道紀亭瀾懷孕後,自然不敢將公司那些繁瑣的事情拿過來煩她。
但還是有些檔案需要她簽字的,還是迫不得已地拿來瀾庭。
這會兒紀亭瀾剛好在午睡,還是謝韞來開的門。
“姐......姐夫?”
宋媛還是第一次見到居家狀態的謝韞,一時驚訝。
謝韞點頭,讓開了位置,讓謝一給她拿拖鞋,“檔案給我就好。”
“這......不好吧?”
宋媛剛換上拖鞋,直接愣了一下。
一向麵無表情的謝一直接朝她伸手,“檔案。”
宋媛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等反應過來後,檔案都已經到了謝韞的手裡了。
男人穿著一身淺色柔和的家居服,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旁邊還放著紀亭瀾經常用的粉色抱枕,和他靠在一起,莫名的有些契合。
他神情淡淡地翻看著手中的檔案,一目十行的,都不用等宋媛開口,便已經指出檔案裡的問題。
宋媛手忙腳亂地拿出筆記本調整了下,然後纔敢將改好的檔案留下來。
她還是冇有見到紀亭瀾。
紀亭瀾醒來時,是謝韞進去看她的。
虛掩的房門裡隱約傳出謝韞低沉好聽的聲音溫柔地哄著紀亭瀾。
宋媛聽著,都震驚得眼睛瞪得大大的。
謝一將檔案送到門口。
謝韞拿進去給紀亭瀾簽好後,便讓謝一拿給宋媛。
紀亭瀾也冇問是什麼檔案,懶懶地靠在他的懷裡就這麼簽好了。
等她去洗漱的時候,手裡拿著的牙刷都是謝韞擠的牙膏,漱口杯裡的溫水也都是謝韞倒的。
男人神情慵懶地靠在一旁的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女生洗漱的樣子。
紀亭瀾吐掉泡沫,睨了他一眼,問道,“乾嘛這麼看著我?”
謝韞輕笑,“紀總就這麼放心我?檔案都不看一眼,直接就簽字了?”
紀亭瀾還以為是什麼事情。
她漱完口,拿起溫熱的毛巾擦著臉,“所以呢?你會賣了我嗎?”
謝韞挑了挑眉毛,“難說。”
紀亭瀾:“......”
她隻是瞥了謝韞一眼,一副完全不擔心他會賣了自己的樣子,也引起了謝韞的好奇。
謝韞一路跟到衣帽間這邊,熟練地拿出她要換上的家居服,又蹲在地上給她穿上襪子,然後說道,“我之前就聽說了,紀總手段雷厲風行的,就算是麵對董事長,也不會手下留情,難道隻是因為我是你的人,所以你就毫無條件地信任我了?”
紀亭瀾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男人,唇角勾起。
“不是。”
謝韞不解,“那是什麼?”
“因為......我就是知道你不會出賣我。”
紀亭瀾起身,慢吞吞地走出客廳,“快點,我餓了。”
謝韞追了上來,虛摟著她的腰,好奇地追問道,“寶寶,你到底為什麼這麼信任我啊?是因為愛嗎?”
看著這張充滿生氣的臉龐,紀亭瀾隻是挑了挑眉毛,說了兩個字。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