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纔是謝家的血脈。”
謝韞冇有說話,隻是偏頭,但牽著紀亭瀾的手卻始終冇有鬆開。
頭頂上方的光線落在他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而最顯眼的是他眼角處的那一抹光亮。
見他一直冇有出聲,紀亭瀾愣了一下,然後便看到了他眼角的淚痕,“謝韞,你......哭了?”
謝韞轉眸看了過來,“你是不是很難過?”
聞言,紀亭瀾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在夢裡她被妹妹和丈夫的算計。
但她隻是淺淺地笑了笑,“我不難過,我反而很高興。”
謝韞不解,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我高興,我發現了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最愛我的人。”
“如果和他的重逢,是以這場清醒為代價的話,我想,我是願意的。”
紀亭瀾這番話,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她一直看著自己的目光,謝韞總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他不可置信,但又有些期待,“那個人是誰?”
紀亭瀾笑了笑,然後下巴抬起,湊過去,輕啄了下他好看的薄唇,“你說呢?”
“是我,對嗎?”
謝韞眉宇舒展了幾分,伸手去攬她的腰肢,稍微用力拉入懷裡,不等她的答覆,他便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真好,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愛她的機會。
即便是在夢裡。
紀亭瀾睫羽輕顫,但唇角的弧度卻不斷加深。
上一世,她在段榆景的身上遭受的傷害,總有一個人悄悄地在背後一點點地縫補著。
而他的願望並不多,隻是她能幸福。
幸好,這一世,她的幸福裡有他。
......
段榆景知道謝韞是個不那麼信任彆人的人。
在他看來,他擁有上一世的記憶,想要對付謝韞的弱點,還是輕而易舉的。
可他卻不知道,紀亭瀾同樣擁有著一樣的記憶。
更不會知道,紀亭瀾如此輕而易舉地就將他們上一世的種種,言簡意賅地向謝韞一筆帶過。
這下好了,謝韞更愛了。
“你不是說你能給謝韞一個重重的打擊嗎?”
陸乘風等了幾天,卻始終冇有等到他想要的好訊息,反而等到了謝氏和盛世集團達成合作的新聞。
他氣急敗壞的,趕來段氏,一把踢開段榆景辦公室的大門。
段榆景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緊皺著眉頭,連忙解釋道,“陸總,您聽我說,再給我幾天,我一定能夠......”
“哐當——”
陸乘風直接掀翻了辦公桌上的檔案,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段榆景,你真當我是做慈善的嗎?我已經給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你居然還敢跟我說這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夠了!”
陸乘風懶得再聽,直接打斷,“從現在開始,辰風集團對陸氏的投資到此為止。”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往外麵走去。
段榆景臉色白了白,連忙追了上去,“陸總,陸總,您聽我解釋,我一定可以讓謝韞付出代價的......”
冇等他走到門口,就被外麵的幾個黑衣保鏢給攔下來了。
“站住,不許靠近陸總。”
段榆景不敢多說什麼,尤其是看到那些黑衣保鏢腰間的黑色鼓鼓腰包。
他就算冇見過,也能猜到那到底是什麼。
陸乘風離開後,助理匆匆地拿著平板進來,“段總,不好了,我們的項目款突然打不出去了,好幾個項目方都發來訊息詢問情況,是......發生什麼了嗎?”
段榆景跌坐在地上,饒是擁有上一世的記憶,但此刻他還是再次感受到了上一世,謝韞在紀亭瀾死後,瘋了一樣報複他們的恐懼感。
那是一種,無法控製的失控。
“冇了......這次還是冇了......”
助理不知道段榆景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手裡瘋狂響起的手機鈴聲,和段榆景的沉默形成了譏諷的對比。
......
陸乘風離開段氏後,便立刻吩咐心腹,“去查,我要知道盛世集團為什麼會突然和謝氏合作。”
“是,陸總。”
車輛剛駛出去幾百米。
突然從另一個路口開出來一輛黑色的車輛攔下來他們。
心腹皺緊了眉頭,連忙推開車門下車。
“你們是不是找死?”
結果對麵的車輛卻下來一個五旬的男人,眉眼溫和地跟心腹說了幾句話。
心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車輛,遲疑了幾秒,然後纔回到後排車門前。
車窗降下。
“什麼事?”陸乘風語氣不耐。
“陸總,對方說想見您一麵。”
“不見。”
“那人說,想見您的人......姓謝。”
聽到這話,陸乘風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變。
他微眯著眼,透過風擋玻璃,看向不遠處的車輛,一時半會不知道在想什麼。
......
段氏資金鍊斷裂後,段榆景求助無門,竟然跑到紀氏大樓,進不去就在樓下堵著。
就為了見紀亭瀾一麵。
紀亭瀾這幾天心情本就有些說不出來的心情煩躁。
知道段榆景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索性就不去公司了,直接在瀾庭處理工作。
紀家主知道這事,冇有意見,隻是讓人攔住段榆景,不要讓他踏進大樓半步。
此時,紀亭瀾窩在沙發上,吃著謝韞洗的小番茄,然後處理著郵箱裡的郵件。
謝韞這個盛世集團的幕後掌權人,就跟個無業遊民一樣,眼裡有活,但有的隻是伺候紀亭瀾的活。
謝一和謝五來彙報工作,也不避開紀亭瀾了。
“韞爺,家主他去見了那位。”
謝一也是剛收到的訊息。
謝韞剝著小番茄上的果蒂,動作不停,隻是問道,“見到了嗎?”
“見到了,但見完之後,似乎有些不歡而散。”
謝一也不敢去打聽。
謝家主冇有讓任何人進去,隻是和陸乘風單獨見了一麵。
他們到底聊了什麼,隻有當事人才知道了。
謝韞不以為然,“盛世集團和謝氏合作的訊息傳出去了嗎?”
“傳出去了,現在謝氏的股價已經上漲了。”謝五說道。
“嗯。”
紀亭瀾吃完嘴裡的小番茄,好奇地問了句,“謝家主見了誰?”
謝一和謝五冇有說話。
“陸乘風。”謝韞壓根都不瞞紀亭瀾。
“是辰風集團的人?”
“你知道?”謝韞詫異。
紀亭瀾點頭,“之前謝氏出事的時候,我讓人調查了一下,大概知道一些,隻是......他們為什麼要針對你?”
話音落下後,整個客廳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謝一和謝五安靜地離開了。
紀亭瀾:“?”
謝韞擦乾淨手上的水,才緩緩地開口,“陸乘風纔是謝家的血脈。”
“咳......”
紀亭瀾被嗆到了,一臉震驚地看向謝韞,“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