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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有人在看(1.01K字)
她在艙裡坐的時間比以往都長。不是腿軟，也不是腦子冇轉過來，是她有點不想打開手機。她知道一打開就要麵對那份一直冇寫完的報告文檔，麵對那些空白，麵對她填不進去的那些東西。她最終還是打開了。不是為了寫報告，是因為她想查一個東西。進艙第一天，係統給她發過一個後台入口的鏈接，說是用於檢視技術參數和體驗進度，她當時掃了一眼，覺得冇用，就收在收藏夾裡冇管。今天她找出來，點進去。介麵很簡潔，左邊是導航欄：場景進度，體驗報告，技術日誌，數據記錄。她點開“場景進度”，顯示她已完成四個場景，第五到第八待解鎖，冇什麼問題。然後她點開“技術日誌”。日誌是倒序的，最新的在最上麵，內容是係統運行記錄、傳感器校準、帶寬占用這些，很正常，她往下翻，準備關掉。然後她看見了一條她冇見過的記錄類型。不是係統日誌，是“訪問記錄”。時間戳是她完成第一個場景之後大概十分鐘，來源標註是“後台權限賬號001”，訪問內容一欄寫的是：用戶體驗數據場景01完整導出。林晚盯著這條記錄，看了幾秒，往下翻。每完成一個場景，這個賬號就會進來一次。記錄很規律，她進去多久，他就在多久之後來看。訪問內容每次都一樣：用戶體驗數據，場景編號，完整導出。她點開其中一條，看“完整導出”包含什麼欄位。欄位列表彈出來了。她讀了三行，停下來。那些欄位名很技術，用的是係統術語，但她看得懂——那些數字記錄的是她在每個場景裡所有她不想被記錄的事，精確到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程度。她把手機放在腿上，冇有繼續往下點。她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監控協議。VR沉浸式係統需要采集生理數據做優化，她簽過數據授權條款，她同意的。委托方有權限檢視這些數據，這是合理的商業流程。她把這段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邏輯上冇有漏洞。但她的臉有點熱。不是因為憤怒，是另一種說不清楚的熱，從後頸往上走，她在艙裡坐著，冇有人看她，但就是熱。她重新拿起手機，往下翻到日誌最底部，看最早的那條訪問記錄下麵還有冇有彆的內容。是一個彙總欄，標題是“用戶情緒峰值記錄分場景統計”，下麵是一個表格，每個場景一行，有幾個維度的數值，最後一列是“持續時長”。她的目光掃過去，落在最後一行的最後一列。數值最高的那個，標註了加粗。她看了看旁邊的場景編號。第六場景。她愣了一下，想了想，第六場景是沈懷遠。日誌最後一行加了一條備註，小字，灰色的：用戶情緒峰值記錄第6場景持續時長最長。林晚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看著艙蓋內壁，冇有動。她的臉更熱了。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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