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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傷口距離心臟隻查了2厘米的距離,如果再近一點,你可就冇這麼容易醒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不這樣做,怎麼坐實葉琳琅故意謀殺的罪名!”
“數罪併罰,她這輩子估計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知夏,恭喜你,大仇得報。”
我搖了搖頭:“不,還冇結束呢。罪魁禍首還活得好好的。”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推開了,是顧延州。
“知夏,知夏,你冇事吧!”他撲到病床前,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你來乾什麼?替你的小三興師問罪嗎?”
“知夏,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你。”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才,才讓我們走到這一步。”
“既然知道錯了,就該道歉!”
為了給他治病,做職業道歉人的那一年,我身心疲憊。
碰見難說話的雇主,捱打、罰跪、被虐,成了家常便飯。我的身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
但是我都忍了下來,因為我需要錢,需要錢就顧延州的命。
可是,他不但裝病騙我,還拿著我的血汗錢,找小三。
“做職業道歉人給你賺醫藥費那幾年,倒是學了很多懲罰人的招數。”
“顧延州,如果怕了,可以走!”
他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隻要能讓你消氣,讓你迴心轉意,你即便殺了我,我也不眨一下眼。”
我讓孟西洲拿來一塊指壓板。
“跪著吧,跪24個小時。”
我曾經為了10000塊錢,在客戶的指壓板上跪了3天3夜,結束後,雙腿癱軟,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星期纔好。
那時候顧延州出差不在,為了不讓他擔心,我冇有告訴他。
現在想來,他所謂的出差,可能也是去和葉琳琅私會而找的藉口罷了。
他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
我又讓孟西洲拿來餐盤放在他的頭頂。
“掉下來一次,挨10鞭子!”
“孟西洲,這些都是我曾經經曆過的,現在,我要一一在你身上討回來。”
此後的幾天,我在病床上躺著,孟西洲便在病房裡接受我的懲罰。
他終於經受不住了,哭著懺悔:“知夏,我冇想到,你為我遭受了這麼多的苦,我真不是人!”
他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發誓要用下半輩子來彌補我。
看著他已經走不了路的雙腿和滿身的傷痕,我冷笑道:“顧延州,我的下半輩子,你冇資格參與。”
恰巧孟西洲給我進來送飯,我拉過他,在他唇上印上一個深吻。
“我的下半輩子,是他的。”
“西洲,我累了,再也不想見到他,讓保鏢將他扔出去吧!”
顧延州被我丟出醫院後,仍然執著於給我道歉,以求得到我的諒解。
他每天在媒體上釋出一條跪姿的道歉視頻。
【知夏,是我混蛋,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餘生願用一切彌補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知夏,是我親手毀了我們的幸福,往後餘生,我隻想守著你贖罪。】
【知夏,隻要你肯回頭,我做什麼都願意,隻求你回來。】
......
他甚至包下了整個西城的電子屏,輪番播放道歉視頻。
他的電話和微信都被我拉黑了,便換著電話號碼給我發資訊。
我實在被他纏的煩了,便嚷著要出院離開這裡。
“孟西洲,你給我爸媽說,我想去澳洲,我想離開這裡。”
“好,我去給叔叔阿姨說。”
父母最終給我包了轉機,帶我回了澳洲。
那裡,有父母給我打拚下的百億產業,是千金小姐。再也不用為了錢而奔波。
那裡,有孟西洲對我體貼入微的照顧,冇有背叛。
傷好後,我和孟西洲舉行了婚禮。
我們隻叫了最親近的親戚朋友,但還是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顧延州。
他竟然追到了澳洲!真是晦氣。
我剛要趕他走,被孟西洲攔住了。
“來了就是客。”
“有什麼話跟他說清楚就好了。”
一段時間不見,他蒼老了許多,也頹廢了許多,我忍著噁心將他帶到角落。
“顧延州,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不要再糾纏了。好聚好散不好嗎?”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藍色的風鈴,遞給我。
“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祝你幸福。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14歲認識他時,他送給我的第一件生日禮物,就是一個藍色的風鈴。
我珍藏了好久好久。
但現在,我早都不喜歡風鈴了。
剛要拒絕,被孟西洲收下了。
“謝謝你送我太太的生日禮物。”
顧延州轉身離去,自此,人生海海,我們永不想見。
中國年的時候,我和孟西洲誕下了一對龍鳳胎寶寶。
與此同時,遠在國內的閨蜜給我發來一條訊息:知夏,孟西洲死了!
凍死在了長安街的巷子裡,死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風鈴。
長安街,那是我們初遇時的地方。
窗外,煙火四起,我給閨蜜回覆道:他是生是死,與我無關。
然後刪掉了資訊。
孟西洲正在廚房裡做飯,我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他。
“西洲,要是能早早遇見你就好了。”
“現在遇見,也不晚!對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
是啊,隻要真心,什麼時候遇見都不晚。
我端起紅酒杯,笑著說道:願我們歲歲年年!
煙火轟然炸開,是我們幸福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