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第三年,我去應聘一個睡眠研究誌願者。
催眠師叫顧深,聲線低沉,看我的眼神卻很專注。
他說,隻需要配合治療,其他什麼都不用想。
後來我睡眠好了,卻開始做同一個夢—— 有人半夜潛入我的房間,坐在床邊,看著我。
直到某天夜裡我裝睡,聽見他在我耳邊啞著嗓子說: “許念,彆醒。醒了,我就騙不了自己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這場相遇,是他等了三年纔敢靠近的靠近。
第一章 獵人的偽裝
我叫許念,資深失眠患者,病程三年。
試過褪黑素、白噪音、冥想、玄學擺陣,通通冇用。我的大腦像一台永動機,越是夜深,轉得越快。
那天刷手機,看到一則招聘:“招聘睡眠研究誌願者,報酬豐厚,需配合催眠治療。”
釋出者:顧深,國家二級心理谘詢師,催眠療愈師。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顧深,這名字挺好聽,像小說男主名。
預約那天下午,我按地址找到一間工作室。推開門,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不是那種劣質線香,是很乾淨的、像寺廟裡纔有的木質香。
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穿深灰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他聽到動靜轉過身——
我愣了一下。
這人長得……怎麼說呢,不是那種驚豔的帥,而是耐看。眉眼很乾淨,看人的時候很專注,彷彿此刻全世界隻剩你一個。
“許念”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是我。”
“請坐。”他示意旁邊的躺椅,“不用緊張,先聊聊天。”
我站在門口冇動。對能讓我睡覺的人和事,我有本能警惕:“直接開始吧,需要我做什麼?”
他笑了一下,冇勉強。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麵前,距離剛好——不太近,不會壓迫;不太遠,又能讓人感到他的溫度。
“失眠多久了?”
“三年。”
“原因呢?”
我沉默。
他點點頭,語氣溫和:“不想說可以不說。對催眠師來說,最大的美德不是技巧,是讓來訪者感到安全。”
這話讓我心裡微微一動。
他站起來,去倒了一杯花茶,輕輕放我手邊:“今天不催眠,就坐這兒。你可以閉眼,也可以睜眼。可以聽我說話,也可以想自己的事。我隻是陪著你。”
然後他真的就不問了。
他坐回椅子裡,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翻書的手指上,骨節分明,動作很慢。
我端著那杯花茶,茶香嫋嫋,不知怎麼,緊繃了三年的神經,鬆了一點點。
房間裡很安靜,偶爾有翻書聲。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打了個哈欠。
等再睜眼,窗外已經黑了。
我猛地坐起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落地燈開著,暖黃的光籠著整個房間。顧深還坐在那張椅子裡,手裡依舊捧著那本書,好像在等我醒。
“醒了?”他抬眼看我,語氣平淡得像說今天天氣不錯,“睡了四個小時。”
我愣住了。
四個小時?三年了,我從冇連續睡過兩個小時以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聲音有點抖。
顧深合上書,起身走過來。他站在我麵前,垂眼看我,眼神裡有一種極淡的東西,我看不懂。
“我什麼也冇做。”他說,“是你自己太累了。”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放在我手邊:“明天同一時間,如果還願意來,我們繼續‘聊天’。”
他轉身走向門口,推開門時,回頭看了我一眼,補了一句,聲音很輕:
“許念,明天見。”
門關上了。
我攥著那張名片,心跳得厲害。
那一刻我有種強烈的直覺:我好像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人。
但我不知道的是,此刻門外,顧深靠在牆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剛纔給我蓋毯子的時候,一直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說:“三年了……終於敢跟你說話了。”
第二章 潛伏的痕跡
我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不怕,是因為那四個小時的睡眠太誘人了。
像毒品,嘗過就戒不掉。
第二週、第三週,我每週去三次。
顧深依然不急著催眠我。他隻是在“陪我聊天”。
但慢慢地,聊天內容變了。他開始問我那些我不想說的事——關於失眠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