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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顧氏因核心投資人集體撤資，又無法在斷流前引入新血，資金鍊徹底崩斷。
公司破產重組。
早年顧潯為爭取投資簽下的多份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
所以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赤條條一身債。
搬出彆墅那天，下著細雨。
他帶了一個行李箱，回到七年前租住的那棟舊樓。
房東老太太正坐在一樓小賣部門口擇菜。
擡頭看見他，“哎呦小顧？”
顧潯扯了扯嘴角：“陳姨，還有空房麼？”
老太太愣愣看了他幾秒，“501，一直空著。小安呢？好久冇見她了。”
顧潯手指一顫，“她很好。”
“那就好。”老太太唸叨著，從抽屜裡翻出把鑰匙，“押一付三。”
501室。
二十平米的開間，牆上還貼著七年前的舊海報。
他把行李箱放在牆角，走到窗邊。
樓下傳來孩子追逐打鬨的聲音，電動車警報響個不停。
很吵，很有人間煙火氣。
手機震了一下，又是催債資訊。
他隻看了一眼，便按熄螢幕。
窗外雨勢漸大，顧潯緩緩蹲下身。
很多年前，這裡有一張小沙發。
安苒坐在這裡，一邊給他縫襯衫釦子一邊說：
“阿潯，等我們有錢了，要買個大房子，有落地窗，有花園，還要養隻貓。”
他當時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好，都聽你的。”
後來他們真的有了大房子，有落地窗，有花園。
隻是冇有貓。
也冇有她。
雨點敲打著防盜網。
吧嗒，吧嗒。
像在倒數，那些被他揮霍殆儘的好時光。
而餘生還長。
長得足夠他，一遍遍溫習這份刺骨的清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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