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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被腹部的緊繃感驚醒。
手機上躺著醫生半小時前發來的訊息。
【四維顯示宮頸長度偏短，如果今晚有頻繁宮縮，請立刻到醫院複查。】
我掀開被子，床單上已經洇開一小片血。
急診醫生看完檢查結果，臉色很嚴肅。
“先兆早產，今晚必須住院觀察，家屬呢？”
我握著繳費單說：“他馬上來。”
其實我冇有把握。
傅深的電話打了三遍才接通。
背景裡，周妍正在柔聲道謝。
“這條項鍊真的很漂亮，我會好好珍惜的。”
我頓了頓纔開口：“我在醫院，醫生說有先兆早產，需要住院。”
傅深那邊安靜幾秒。
“你怎麼去的？”
“打車。”
“為什麼不先問周妍？家裡有合作醫院，費用能低一些。”
我看著急診室亮著的白燈。
“醫生說不能轉院。”
“那你把單子發給周妍，讓她稽覈。”
我把住院通知傳進家庭群。
周妍幾乎立刻回覆。
【普通單間每天一千二，建議換三人間。保胎針用國產方案即可，營養液暫不批準。】
醫生看見那行字，皺起眉。
“你們家是誰在做醫療決定？”
我冇有回答。
十分鐘後，傅深來了。
周妍跟在他身後，脖子上戴著那條兩萬八的項鍊。
她看見我，立刻解釋：“嫂子，我本來讓傅總陪你的，可他說我的檢查結果還冇出來，順路一起過來。”
傅深把手機遞給醫生。
“按基礎方案治療，冇必要的項目先取消。”
醫生語氣冷下來。
“什麼叫冇必要？她宮縮頻繁，宮頸長度隻有二十三毫米，建議用藥觀察。”
“建議不等於必須。”
傅深翻了翻費用明細。
“這支進口針為什麼比國產貴六百？”
醫生看著他。
“因為她對國產輔料過敏，病曆上寫得很清楚。”
周妍輕聲說：“傅總，要不先用國產的試試？真過敏再換，也能節省一點。”
“不能試。”
我第一次當著傅深的麵打斷她。
“我懷孕早期用過，全身起了紅疹。”
傅深抬起眼。
“林舒，醫生還冇說話，你彆先給自己下診斷。”
“病曆裡有。”
“那就讓醫生評估，不要動不動拿孩子嚇人。”
醫生合上病曆本。
“傅先生，我已經評估過了，您如果堅持拒絕，請在風險告知書上簽字。”
傅深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簽，卻也冇有繳費。
周妍拉了拉他的袖口。
“傅總，您明早還要去參加家宴，不如我留下替嫂子處理吧。”
“不用。”
我把自己的銀行卡遞給收費人員。
“我自己付。”
傅深盯著我。
“你哪來的錢？”
“婚前賬戶。”
他伸手按住銀行卡。
“那個賬戶有多少餘額？”
“跟你沒關係。”
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林舒，我們是夫妻，你在防誰？”
我看著他。
“你把我喝什麼粥、吃幾片藥都交給彆人審批，現在問我在防誰？”
周妍眼圈立刻紅了。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要不我不管了吧。”
傅深轉頭安慰她：“這不是你的問題。”
隨後，他當著我的麵撥通銀行電話。
“把林舒名下所有關聯副卡暫停，明天我讓人重新做家庭賬戶授權。”
我手裡的卡被他抽走。
“今晚的費用我付，但以後不許再藏私房錢。”
病房裡還有另外兩位孕婦。
她們的丈夫正替妻子掖被角，聽見這句話，都朝我們看了過來。
我躺在病床上，臉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周妍替我拉好被子，聲音溫柔。
“嫂子，傅總也是怕你亂花錢。”
“女人懷孕後容易衝動，錢放在專業的人手裡，您和孩子才更安全。”
我閉上眼。
那晚，傅深冇有留下。
走之前，他對周妍說：“把這次住院的費用記到賬上，超出的部分從她下個月額度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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