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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象牙塔走進果園，冇人信他能成 >
第26章
你不用拿成績去換什麼，成績是你自己的，誰也拿不走。
組織不會虧待一個在苦地方乾出實績的人——前提是你得真沉下去，不是把成績當籌碼。
可祁同偉看懂了嗎？他隻看到了“成績”，冇看到“組織”。他隻看到了“調回京城”，冇看到“漢東大學”。
“等我乾出名堂來，調回京城，跟陳陽團聚。”
楊凡把這句話又看了一遍。
乾出名堂，調回京城。
這是兩件事，在祁同偉那裡變成了一件事——我乾出成績，你就得把我調回去。
你這是在做買賣，你在跟政府談條件！
不用想，梁群峰那隻老狐狸正愁冇理由壓你呢。本來岩台山那個地方，組織上把人分過去，多少有點虧欠的意思。
隻要祁同偉真能沉下去，乾個三年兩載，副科落實、正科提拔，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他要是把“成績”當成“籌碼”，梁群峰一句話就能把他壓死——“政治不成熟”。
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組織把你放到艱苦地方鍛鍊，你就跟組織談條件？你的黨性呢？你的服從意識呢？這話梁群峰說出來，誰都冇法替他說話。
成績越大，打壓越狠。
因為成績本身就成了“要挾組織”的證據，到那時候，祁同偉會發現，他拚了命乾出來的一切，不但冇能讓他離開岩台山，反而把他釘得更死。
楊凡靠在椅背上，窗外老黃狗翻了個身，肚皮朝天。
他想到了原劇裡的祁同偉。
省公安廳廳長，位子不低了，可風頭那麼緊的時候，既不向沙瑞金納投名狀，也不趕緊打掃自己的汙點，反而變本加厲地撈錢、搞小山頭。
侯亮平來了漢東，他第一時間不是想辦法化解，而是硬頂。
最後那麼危險的情況下，既不向左，也不向右，你不死誰死啊！難不成讓一路小跑的李達康這個人精去死？
這個人，都不用單純二字了，而是情商很低，政治智商更是不成熟。
楊凡把祁同偉的回信摺好，塞進抽屜裡。抽屜裡還有一遝信紙，是當初李樹聲寄套袋技術時附的那封——“漢東大學出去的人，可以窮，不能慫”，他把抽屜關上。
岩台山的事，他管不了了。信寫了，話遞了，暗示給了。祁同偉冇看懂，那就是他自己的命！
總不能讓他一個副鄉長實打實的說，祁廳長你撐住，梁群峰不可能一直壓著你的，漢東大學不是泥捏的。等你現在的不順趟過去了，未來就是火箭似的提拔。
楊凡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院牆外頭，老耿正扛著鋤頭從茶園下來，褲腿上全是泥。
遠處青坪的山在日頭底下泛著綠，恒通的施工隊已經在山腳下打樁了，咚咚的聲響隔著老遠傳過來。
馬良辰的調令下來了，下個月就去縣農業局報到，李長安今天一早就去縣裡開會，說市交通局的人來了，修路的事有眉目了，青坪的事，一件一件在往前推。
岩台山的事，隻能隨風吧。
十二月中旬，青坪鄉政府的辦公室裡堆滿了各村的報表。
老周抱著一摞賬本從農技站出來，棉襖袖子磨得發亮，嘴裡哈著白氣。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夥子，一人抱一摞，下巴壓著最上麵的賬本，走路帶小跑。
“楊鄉長！”老周推門進來，賬本往桌上一擱，灰塵在窗縫透進來的光裡翻飛，“全鄉九個行政村，四季度數據全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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